外面的事，暂时与何浩然没任何关系，他现在的生活非常幸福。

    眼看雪已无伤大雅，在众太医的努力下，最后一位流感患者成功治愈。洛阳送来八百颗无引炸药，只要投出去，或是重重摔在地上，不用点也能爆炸。这么一个简单操作，那些炸药师居然用了一年的时间。

    已经开春，家人除曲双几人在卫州，全都在长安。这种幸福生活很能腐化人，何浩然一天有大半天呆在家里，没出兵的意思。众人有些急了，正在这时，在四周打探的人传来一个大家以为的好消息：

    “郡王，奉庆和汪县的敌军正朝长安开来。”

    “打敌人，”几个老婆还没出声，在何浩然怀中的何庭芳紧握小拳头，对何浩然喊出她要表示的意思。何浩然笑了笑，将小拳头含在嘴里说：

    “好，爹爹就去打敌人，宝贝在家听爹爹的好消息。”

    何庭芳急了，扑在何浩然怀里，将衣领死死扯住：

    “我也去。”

    “芳儿过来让凤姨抱，爹爹等会再来陪你。”曲盈盈正要动手来硬的，何浩然将她的手推开：

    “就让庭芳去城楼上看看也好，你们放心，尚息东赞又不傻，怎么可能会来攻城。”

    几个老婆互看一眼，李水音问：

    “他们不来攻城来干什么？”

    “我原想这两天就去攻城，唉！尚息东赞还真是个很利害的对手，居然抢先一步。”何浩然抱着喜滋滋的女儿走出厅门，小家伙不时还向曲盈盈做个鬼脸。有何浩然保护，她不怕任何人。

    “他们是想兵合一处，应该会守在长安城外。恐怕是在等土蕃大军，援军来后他们再攻城。”

    一家人慢悠悠来到南城楼，外面的朱蕃两家军队，逐渐开始汇入军营。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人马，将何庭芳看得目不转睛，指着下面的人头感叹一句：

    “好多敌人。”

    何庭芳对敌人认识比较深，凤喜几人常常教导她这方面的东西。她现在虽未写字，能说的话越来越多。

    南城楼已经聚集大量的将领，李皋惋惜说：

    “现在麻烦了，他们十四万大军兵合一处，又以军营为屏。早知道就分兵出击，洛阳郡王，你说土蕃还会派援军来？怎么可能？他们的人也只有一条命，土蕃那些大家族部落会答应吗？”

    许多人都不太相信土蕃会派援军来，对土蕃内部，大家了解的不少。土蕃这些年扩张太快，是由不少种族撑起的国家。要是打胜仗还无所谓，就算是赤松德赞，也难一批批送兵将来大唐赴死。

    何浩然想了想说：“总之他们应该有援军，否则不会白做这些事。他们的援军来自本国或是新罗、回纥等一些邻国，那就不知道了。”

    大家一想就能明白，土蕃难出兵，但新罗回纥这些国家并未被打残。现在又在与大唐交战，对方很有可能会放弃边地，直接派兵深入到长安来攻击，效果比直接攻破边界还要好得多。李贤问：

    “要是这样一来，我们的压力会非常大。现在想的不是如何胜眼前十几万敌军，要用最少的代价去战胜才行。否则后面的大军来，我们怕会难以抵挡。”

    何浩然没有回应，他一直存有这种想法。无论对方有没有援军，他都不愿自己的将士有太多伤亡。要是没有这种想法，土蕃和朱泚分兵，虽是在冬天，他早就先去灭了一边。

    下面的人越来越多，何浩然一直在与众人商量。怀中的何庭芳一脸失望，扑向她们身后的小莲：

    “五娘抱，打敌人不好看。”

    小莲将她抱过来，看了眼何浩然，还是没打扰对方，和凤喜几人走下城楼。现在小莲神色间不但多了分成熟，还多了分温柔。她虽还未嫁给何浩然，已和对方有了夫妻之实。

    在马车上的凤喜对小莲说：“真想马兰她们啊！一恍没多久，两人居然都找到婆家，看来田双也快了。可惜嫁的是外人，早迟要搬出去。姐姐，战争看来一时半会完不了，我们要不要将卫州的家搬来？”

    她们才来长安，有更多的东西在卫州，凤喜已经说过不止一次搬家。小莲笑了笑：

    “东西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制，现在兵荒马乱搬家不方便。有她们在卫州守着，你们不用担心。”

    她们没走多久，城楼终于有了些变化。

    何浩然的老熟人尚息东赞，和宗赞镇西等人走出来。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千个身穿孝服、脸色悲怒的兵将。城楼上好几个投过来的朔方将领站出来，姜冲惊声问：

    “是我朔方的将士，他们怎么了？”

    下面的六千朔方军，顶在前方的殷长开向前一步，抬头也不知看着城楼上的谁大骂：

    “无耻唐军，你们派人害死我家大帅和众将士，迟早会遭报应。我朔方军哪怕只剩下一人，也要和你们拼到底。”

    “李怀光死了？”城楼上的众将呆了呆，陆有志将身体探出城跺：

    “殷大人，大帅是怎么死的？”

    这些降将并不想直接面对昔日战友，每个人都穿着神甲、戴着面具，有些还戴着墨镜。只要不出声，谁也不可能认得出。

    说话不一样，殷长开听出陆有志的声音，眼神有些复杂。还未开口，后面一个壮实的中年将领上前，指着陆有志大骂：

    “陆有志，你这些不忠不义之人，不配提及大帅。你们勾结何浩然，去香平府诱逼我朔方军不成，先暗杀潭京将军。又去崇岭寺将大帅、秦勇等将士害死。我朔方军与你们势不两立，待徐将军带大军到来，定要你们血债血偿，你们在朔方的家人也休想好过。”

    投降过来的朔方将领又急又惊，何浩然呆了片刻，一拳重重砸到城跺上：

    “秦大哥也被害死了？谁会这样做？”

    他低着脑袋看向下面的朔方众将，哪能看出有什么异常？几女知道他与秦勇的交情很好，李雪韵说：

    “我们再怎么设计，也不会去搞暗杀，更不会害秦大哥。定是有人假借我们之名将他们杀死，若是想查清此事，你们可以派个知晓内情的人上来，我们面对面说清楚，也好早日替他们找到真正的仇人。”

    “何浩然为达到目的，杀掉一个秦勇算什么？”尚息东赞脸上虽带着鄙视，心里有些恼火。他的安排是不杀秦勇，就是怕朔方众人起疑。秦勇一直贴身保护李怀光，去安排的人不得不一起除掉。

    “大家别听她们的花言巧语，只要能取胜，她们没什么人不敢杀。以前鱼朝恩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大军兵临城下，主要是为给李大帅他们报仇。大家必须要团结一致，才能打败他们。破城之日，就是替李大帅报仇之时。”

    两边打了一阵嘴巴仗，朱蕃两家只是做做样子，根本没打算攻城。他们将投石阵、重弩置于军营四周，一副防御的打算。因秦勇之死，何浩然没心思呆在城楼上，带着几个老婆朝明镜庄走去。

    “相公，你说谁会杀秦大哥他们？”一家人坐在马车上，没想明白的李水音问。何浩然长叹一声：

    “总脱不了下面那些人，待以后将他们抓住，自会水落石出。”

    李水音不满看了他一眼，将自己想到的东西说出来：

    “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朔方军那帮人，现在李怀光死了，群龙不会长期无首，最有可能接替李怀光的是徐庭光。虽然李怀光对徐庭光十分信任，在背后捅一刀的小人，往往都是这种很信任之人。”

    “水音姐说得不错，徐庭光的怀疑最大。”马冰很赞成李水音的话，接道：

    “除朔方那些想篡位之人，朱泚的可能也不小。朱泚现在地盘虽有不少，兵将并不多。他要是将李怀光害死，再使些计，很有可能骗到朔方的人和地盘。这样一来，从京畿到土蕃的通道，全是朱泚的地盘，他也不用担心有人搞鬼。”

    一家人将能怀疑的都包括进去，怀疑的对象多了反而更乱。何浩然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来了一群将领。李皋催促：

    “洛阳郡王，大家商量过，他们打着为李怀光报仇的恍子，一定在等什么援军。拖延时间对我们更无好处，只要能胜，不用顾忌伤亡。必须趁他们的援军没来之前，将他们解决掉。”

    大家都知道何浩然怕伤亡太大，对方现在除炸药外，什么都有了。两千多副神甲、不知多少的连锁铁盾，又是多出近半的兵马。一旦发生大战，打得再好他们的损失也不小，一定会破何浩然的伤亡记录。

    何浩然暗自叹了声，打不打他现在都很被动。伤亡太大，对方的援军到来后，他们拿什么来守城？正在想事，一个侍卫从外面走进来：

    “郡王，有个行商打扮的男子要见你，说是你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