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九章不公平的决斗

    自从李寿业来到播县县衙长住，这里的治安就搞得不是一般的好。在县衙内丘大河府外守着的，除他几个下人，有七个人都是李寿业的亲卫。

    李寿业原本来了十二个亲卫来，他不放心军营那边厨房的调料，特命他四个亲卫在那里守着。现在的丘府，连丘大河的几房老婆和六个儿女也不准随意外出。

    丘大河的大老婆马氏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长得和丘大河颇为般配，身材像个粗壮的水桶。她现在正在自己的住处，和同样年老色衰的二三房在小楼上，边看雪花边聊天，一个丫鬟匆匆跑来：

    “大夫人，老爷让你带着几位夫人和小爷小姐去大厅。”

    三个夫人有些惊讶，一个快四十岁的浓妆妇人哼声：

    “找我们去干什么？他将那三个贱妾不是送给李少爷陪寝了，莫非还要将我们送给他不曾？老娘可没那口好才长毛的小鲜肉。”

    “二姐，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最年青的个妇人说：

    “老爷让强儿他们也去，怕有什么重要的事讲。这几天连出趟门也不便，难道是我们可以出去了？我觉得还是将他们带去看看。至于那几个贱人，让小翠去叫她们，爱去不去。”

    在丘府大厅外只有李山河和另一个百夫长守卫，里面的情况也有了一点变化。李寿业的待遇和卫大河一样，都是手脚绑在椅子上，嘴也被堵得死死，外面穿了件长衫，背对着墙，从后面看很像是在面壁思过。

    他们的确也算是在面壁思过，两人很不配合工作。李寿业甚至叫嚣，说何浩然绝不敢杀他，要是他一死，不但河北会大乱，何浩然一家人也难活着离开。

    何浩然很想先去掉他一只耳朵，想了想现在还不到时间忍下。丘大河的情况已经从许云飞那里得到消息，他暂时没管李寿业，想从丘大河这里找到突破口。

    “你现在可以不说话，等会你的老婆孩子来了，她们会让你开口。你想清楚了，要是你不配合，你的家人将会为你的愚蠢而死掉。”

    他给丘大河的嘴松梆，对方用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说出一番很有道理的话：

    “你是朝廷重臣，我不相信你会动我家人？要是传出去，你会身败名裂。”

    他呆了一会，用手中匕首拍了拍对方天真的脸：

    “你们都要害我家人了，我还顾忌什么身份和名声？看来你真不了解我，我这人心的确很慈，但也要看是对什么人事。想动我可以，但千万不可打我家人的主意。丘二娃那七十个手下就是个例子，凡参预此事之人，包括以后的李宝臣，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在城外伏击的七十一个，仅仅只有坦白从宽的丘二娃暂时未死。他对那些昏迷之人下达处死的命令后，连尉迟奉先也没想通，常与他作对的元载家人他也能放过，居然会对这些听命的士兵下手？

    现在尉迟奉先总算明白了，对他又多了一份欣赏。杀人对大家来说根本不是个事，对尉迟奉先来说有底线杀人，才是大丈夫所为。

    外面丘大河的家人并没有全部得进来，先进来的是丘大河的大老婆马氏，见身披长衫的丘大河背对着，刚叫了声老爷就被刘雄打晕。

    这种事情原本再简单不过，可当最后一对母子进来时，刘雄居然没有立即下手。

    来的是个非常年青的少妇，抱着一个不到一岁的男孩。穿戴不错，脸色十分憔悴，双眉可能常常皱起，有了一些皱纹。

    进来没几眼少妇就见到满地晕倒的人，吓得惊叫一声，抱着小孩就想朝外面跑。可能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刘雄没打晕她，将她的嘴死死捂住。何浩然摇摇头，将小孩抢过来。

    “丘大河，如今你一家人已经到齐。要是你不介意，我就从你这个幼子开始动手。反正我不杀他，你家以后也会被满门抄斩，死在我手里他一定不会有痛苦。”

    “住手，”脸红脖子粗的丘大河猛震一声，居然将嘴里的塞子震了出来。

    “如果我配合你们，你能不能保证他们能活？我那几个老婆可以不管，但我的孩子你一定要放过。”

    “没问题。”

    ……

    李寿业的亲卫头子叫雄宇长，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身上的肌肉一股股如搞健美之人，只看相貌就十分不凡。

    雄宇长原是李宝臣亲卫中的第二号人物，李宝臣对李寿业这个唯一的独苗又爱又恼，平生只好女人，军事武艺一点不精。不放心他，将自己的亲信派给他当亲卫头子。

    雄宇长也从是安史之乱过来的人物，再天大之事也见过。接到抓捕何浩然的命令并不吃惊，李寿业不放心其他人，将他安排在军营这边负责。

    他是个很有负责心的人，吃住都在一个很大的套间中。在这个套间里面，有他们为何浩然二千队伍准备的调料。

    他独自在房间里品着早茶，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敲门进来，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终于等到他们了，听说何浩然的队伍最多明天上早就到，头、要不要吩咐他们将那些狗宰了饨好？”

    “人都不一定进来，饨来你吃吗？”他盯了男子一眼：

    “何浩然此人不比其他，还是小心些为好。我看想引他进来，怕也不是那么容易之事。”

    男子嘿嘿笑了几声，满不在意地说：

    “头太看得起他了，在河北这块地盘上，谁不给大帅一个面子？有少爷亲自出马，十有八九他会上当。就算他不进城，还有凤塘山那边的四千人，一样可以将他留住。”

    “我就是担心那边，”他长叹一声：

    “那边的队伍已经进入几天，几千人动静太大了，这几天时间定会被人发现。凭何浩然的个性，他会如无头苍蝇似的撞入陷阱里？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一场硬仗下来，就算打赢他们，也说不定能留住他。少爷心太急了，要是照我说的，让他们就在梅林镇一带呆着，在何浩然到来提前一天去凤塘山，此计十有八九可成。”

    敲门声再次传来：“雄将军，少爷给你们安排了早点，让你们吃完后去我那里一趟。”

    敲门的是丘大河，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人，这两人都是李寿业在这里的亲卫。早点颇为丰富，五荤三素，四人坐下后，雄宇长带着一丝惊讶问：

    “丘大人，少爷怎么会想到给我们送早点来？”

    “怕你们的早点晚了耽搁时间，”丘大河擦了擦额头：

    “你们应该听说了，何浩然最迟明日一早就到，少爷让你们去我府中议事，此处暂由我守着。”

    雄宇长不再多言，匆匆吃了两碗饭，他的身体突然顿住，大叫一声：

    “这些饭菜有问题。”

    他警觉得有些晚了，另外三个比他早下口，早上要议事没给他们带酒，只吃菜也吃得双眼迷糊。听到他的话后精神一振，站起来感到双脚无力，此时门被人推开。

    门外一共有五人，进来了三个。各自提着一把武器。大家都为了抢时间，一句开场白都没有，雄宇长将桌子一翻，一场不公平的战斗开打。

    李山河直直一枪朝最近一个亲卫刺去，对方的身体一侧，长枪刺入他的左肩。他右手伸出正要抓到长枪，五指一收，长枪已经从他手里返回。第二枪李山河不再客气，直接刺入他的面门。

    尉迟奉先的速度不差李山河，大家的武器没带来，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如果对上一般的人，使什么样的武器悬殊不是很大。他拿起一把大头枪，一枪直接将对方脑袋砸塌陷半边。第二枪没能刺中雄宇长，对方已经拿起一把黄刃大刀。

    “你是谁？”

    雄宇长不得不心惊，刚才被尉迟奉先砸死的人叫秦熊，虽然受蒙汗药的影响要打不少折扣，但也非是一般人对对付得了的，何况一枪就将其打爆头。

    这种连大事也不问，只问对手名字的英雄气概感染到尉迟奉先。此时另外三个已经被李山河两人解决，他将长枪收到面前：

    “尉迟家、尉迟奉先。”

    “你就是飞虎军副统领尉迟奉先？”雄宇长惊呼一声问：

    “何浩然进城了？”

    “你知道得太晚了，”尉迟奉先有些不好意思：

    “可惜时间来不及，否则我会让你公平死在我的手下。”

    他欺身近前，平平一枪刺出。这把不过是普通士兵用的枪，大概有七八斤重，比之他八十斤的方天画戟远远不如。果然这一枪刺出，对方一刀将其砸开。并回敬他一刀，刀光如电，在他眼前一闪而至。

    不敢用这把烂枪硬接，只得耻辱一闪，将这一击闪开。原本雄宇长可以冲过去，可惜有李山河两人守在门口。他虽然不认识化过妆的李山河刘雄，刚才的战斗他已经看见，就算是一对一，他也不敢说能胜得过对方。

    李山河只管把门，刘雄有些心急，很想提刀上前去助尉迟奉先一臂之力。尉迟奉先已经避了四五下才得回一枪，难得的一枪也被人家架住。

    攻了近十招，还好这里面算大套，只是一些桌椅被砸碎。尉迟奉先打怒了，对方的大刀再次刺来，这次他没有躲开。

    他将长枪架在身前，大刀从枪杆上斜斜插入，险险从他耳边划过。他的长枪顺着刀身下滑，一道火光飞溅，打中下面的护手。

    这道力量不弱，雄宇长双手向下一沉，将胸膛露了出来。长枪顺着向前一推，很轻松刺穿他的胸膛，战斗结束。

    “你要不是受药力影响，还可以和我斗一二十招。不过我的武器也没带来，所以这一战虽不很公平，你吃的亏也不大。”

    尉迟奉先说得没错，高手之间的战斗武器十分重要，如果尉迟奉先拿自己的武器，两人同时拼命，雄宇长接不住他二十招。

    雄宇长没有不服，将嘴里的血吐出来，指着一脸受惊的丘大河：

    “李、少爷是不是落在你们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