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不务正业[穿越] 作者:九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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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

    原以为会被武成王裴泽给撵出来，不想才刚说明来意，裴泽就兴致勃勃地拉着礼部尚书讨论起来，只是那不靠谱的安排都快赶上皇帝的封后大典了，听得礼部尚书差点儿昏厥过去。

    最终还是萧言之将裴泽撵回了书房，自己坐下来跟礼部尚书起将仪典程序理顺清楚，礼部尚书这才兴高采烈地回到礼部去，依照萧言之的安排布置起来。只是大婚当日，徐离善还是给了萧言之个惊喜。

    大婚前夜，萧言之领着张绍生、秀水和连胜回了宫里的万春殿。

    这里是他皇子之路开始的地方，也是他跟裴泽开始的地方，若是要出嫁，他觉得他还是应该从这里走出去。

    万春殿里什么都没有变，徐离善登基后，万春殿、立政殿和大吉殿这三座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都保留了下来，平时这里只有洒扫的宫人，但这夜，徐离善似乎将曾经在万春殿里伺候过的人都临时调了回来，甚至还安排了些人。

    从殿门到堂屋正门的路上挂了两排火红的灯笼，廊檐下也挂着排排的大红穗头，与院子里的红花绿叶映衬着倒也别有风味，听说这些都是曾在这里伺候过萧言之的宫女和太监们连夜做出来的。

    这夜，萧言之彻夜未眠，只歪歪扭扭地坐在寝房的门槛上赏月，风情万种的姿势换了十几种，又赶在天亮前回房，弄乱了床铺后就在床边坐下，转头看着身后皱皱巴巴的床褥，满眼笑意。

    等秀水和连胜来喊人了，萧言之就精神抖擞地应了声，而后打开房门，笑着迎两人进门。

    到底还是个男人，就算要为了大婚好生梳妆打扮，也花不了长时间，因此秀水和连胜倒也不怎么着急，这悠闲的状况可比萧君梦出嫁那日要好太了。

    辰时，钟楼上的青铜大钟发出声长鸣，尽管早有准备，可萧言之还是给吓了跳。

    秀水侧耳听了听，而后笑道：“这会儿王爷大概进了承天门了。”

    宫城的前三道门寻常日子是不开的，今儿却口气都开了，连大朝才会开启的太极殿都为了这桩婚事开了门，听说陛下请了先帝和裴将军的牌位过去，不过这事儿公子还不知道呢。

    连胜紧跟着说道：“长安城里的钟鼓，除了平日报时，就只有兵临城下时才会响起，不知道礼部的尚书大人是怎么说服陛下将它用在仪典上的。”

    萧言之轻笑声，道：“礼部尚书哪敢打那钟鼓的主意？这是裴泽要的。”

    而且还是裴泽亲自去找徐离善谈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非得听这声。

    “原来是王爷啊！”秀水和连胜对视眼，“那王爷大概是觉得这钟声响亮，能将这喜讯传去远的地方吧。”

    “他还想传远？”萧言之挑眉，“如今北到回纥、南至南海，这桩婚事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他还想给传到哪儿去？”

    秀水打趣萧言之道：“公子您说是这么说，可您自个儿瞧瞧镜子，看您都笑成什么样儿了？”

    萧言之白了秀水眼。

    钟声响第二次时，裴泽的人就已经到了万春殿门口，礼部安排好的司仪也在这个时候拿着个卷轴像模像样地朗诵起来。

    “公子，可以往外走了。”张绍生在房门口，提醒萧言之该出去了。

    “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口气，萧言之起身，在秀水和连胜的陪同下向外走去。

    从万春殿的后院走到正门，萧言之远远地就瞧见了在万春殿门口的裴泽，看着裴泽副强装淡定却按捺不住的模样，萧言之就觉得好笑。

    四舍五入地算下，两个人在起也有十年了，照理说即便没有相互厌倦，也该是因为习惯而淡漠了许事情，可他却觉得他跟裴泽之间什么都没有改变，他依然享受着每个在裴泽怀里醒来的清晨，而裴泽也依旧会在每次分开时为他感到坐立不安。

    隔着道门槛，萧言之在里面，裴泽在外面。

    将萧言之从头到脚打量遍，裴泽微微蹙眉道：“你看起来似乎跟平时没什么不样。”

    亏他还期待了下萧言之穿喜服的模样，可瞧着……真是跟平时没什么不样。

    萧言之莞尔笑，道：“能有什么不样？不过就是换了身红色的衣裳，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穿成这样。你不也样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他又不会像女人样在头上捯饬那么东西，不过就是发冠和衣裳的颜色与平日里不同，其余还能有什么不样？

    裴泽点点头：“倒也是。”

    门口的司仪终于念完了手上的卷轴，抬手抹把汗，示意裴泽可以领萧言之出门了。

    主持过那么场大婚，还真是头次碰见冷静到可以在他面前闲聊的新人，而且别的人都是互相夸奖对方好看，这二位这闲聊内容是什么意思？算是互相嫌弃吗？

    没注意到司仪心中的纠结，裴泽先扶着萧言之上马，而后自己也翻身上马，两人的马各自由张绍生和黎安牵着，缓缓向前。

    队伍动，在前面开路的梨园乐师就卯足了劲儿地吹吹打打起来，平日里庄严肃穆的皇宫里顿时就变得热闹了。

    依着萧言之的计划，他们从万春殿出来后，要先去佛光寺里的英灵堂，裴泽父亲的牌位在那里，总该去拜见下，可前头礼部的人却将队伍直接引去了太极殿。

    萧言之心中疑惑，便转头看向裴泽，裴泽却只是微微笑，伸手牵住了萧言之的手。

    “若不是你的安排，就是徐离善的安排，担心什么？”

    萧言之释然，想着今日他只要听从安排完成仪典就好，既不用他说什么，也不用他特别做什么，就安心地享受回大婚的乐趣倒也不错。

    可想是这么想的，等来到太极殿前时，萧言之就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太极殿殿内个祭案，殿外个祭案，殿内的祭案后摆的是先帝和裴将军的牌位，是为了今日的婚事由四名道长护法请来的，而殿外的那个祭案看就是用来祭天的。

    另外文武百官皆列队在太极殿前的空地上，最外围是圈军鼓，鼓前着的是十六卫的将军和副将，这阵仗可吓了萧言之跳。

    听司仪废话的功夫，萧言之不动声色地凑到裴泽身边，低声问道：“喂，你们这闹得是不是有点儿大了？”

    “恩？”裴泽环视圈，而后笑道，“也就比送公主出嫁番邦的阵仗大些，你个皇子出嫁，怎么也要这种程度吧？”

    萧言之想了想，又问道：“这钱是谁出？”

    裴泽瞟了眼在前面算是主婚人的徐离善，低声答道：“国库出。”

    萧言之愕然：“幸而武成王攒了十几年的美名，不然这次胡闹就能让朝堂和天下大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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