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一怔，他其实真的有在认真听课，不过看得出来，朱贵樱好似是有意要点他出来的。回答就回答吧，李海站起身来，简单一句话：“这个问题么，我的看法是，用得起正版就用，用不起就不用。”

    轰地一声，课堂里大乱，有的人在拍手叫好，有的人极度鄙视，还有的不晓得是不是为了吸引美女老师的眼球，大声反驳李海，说什么“保护知识产权是为了高技术和化产业的健康发展。”

    李海摊了摊手：“用得起，就说明这正版是健康的，是值得保护的；反之，如果用不起的，那就说明这知识产权有问题，定价太高受众太窄。”

    立马有人站起来反驳：“那些在网上的人怎么说？盗贴的点击可是比正版大无数倍啊！这样下去，谁还写书？”

    李海继续摊手：“写不了就别写，原先小说市场的作者有多少，现在网上发的又有多少？门槛这么低，什么人都来写，好得很啊，就让市场来选择吧，被市场淘汰，有什么话好说的。同样是贴的，同样是盗贴满天飞，人家能活下来，你活不下来，什么道理？肯定就是你不行，不行就淘汰，没什么好说的。”

    又有人起来骂：“你这是狡辩！市场是否选择，跟法律保护不保护知识产权，这是两个概念。”

    李海再度摊手：“没错啊，我现在是使用者，我当然觉得不要保护，因为这样我能省钱；如果我是知识产权的保有者，那我就要大声疾呼了，你们不要看盗贴啊，一定要买正版，这样我才爱你们，你们也才是真的爱我啊！”

    这下彻底乱了，一片大笑，就连反驳的人也说不下去了，李海这纯粹就不是在认真回答问题，分明是插科打诨啊！朱贵樱也看出来了，狠狠瞪了李海一眼，不过这气场型美女的特点之一，就是在做瞪人之类强势表情的时候，也相当占便宜，光是这一眼，学生中的樱粉又增加了几个。

    李海才不管那么多，施施然地坐下来，朱贵樱倒也没有再找他的麻烦。一堂课讲完了，呼啦一群人围上去，向老师提问题，这可是光明正大接近美女老师的好机会，放过了等于是犯罪！金胖子在下面看着，啧啧摇头：“哎，老二，你发现没有，同样是美女老师，这位朱老师的粉丝结构和朱莎老师不尽相同啊，女生粉她的好像不算多。”

    李海一看，可不是吗？围上去的大多都是男生，脸上的表情激动兴奋，怎么掩饰都没用，女生却只有两三个。这和朱莎上课的时候不一样，朱莎上完课之后，上去问问题的是男女各半，甚至有时候男生还不如女生多。

    他做沉思状：“想必是朱贵樱老师的形象比较性感一些，所以女生就同性相斥了，而朱莎老师比较中性一点？”

    金胖子大为惊叹，还没加以评价，教室里又是一阵骚动，然后就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目光都被门口的一个身影吸引住，就连围在朱贵樱身边问这问那的那些人，也都悄然退开了几步，就好像是两个王者在战场相见，不相干的杂鱼全都退散，要给王者对决留下空间似的。

    站在门口的正是朱莎！今天的朱莎一如往常，简简单单的白衬衫黑长裤，小坡跟皮鞋，头发扎着个马尾辫，清清爽爽的，脸上不施脂粉。和朱贵樱相比起来，真的是极端鲜明的对比，就好像一个是黑白片时代的巨星，一个则是属于彩色时代，而且是数位填色似的。

    金胖子左边看看，右边看看，看朱贵樱的时候，就感觉朱莎黯然失色了；可是看朱莎的时候，却又觉得朱贵樱似乎太俗艳了一点。他不得不向后退，试图将两个人放进同一个画面来看，结果发现是徒劳的，不管视野如何，焦点始终只能是一个，问题是，应该放在谁的身上呢？他不禁嘀咕起来：“朱莎老师怎么就不走性感路线呢？不过这么看着也好美啊！”

    李海心说你怎么知道朱莎老师不性感呢？话说我那天在车祸现场所见的朱莎老师，那种性感真的是要人老命啊！还有昨天在试衣间里，擦拭下面时朱莎脸上的表情——坏了，不能乱想，朱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把那段视频录在手机里了呢，万一露馅就不好说了，已经很尴尬的关系，不得雪上加霜？

    李海当即决定，回头要把那段视频给删了，留着对朱莎似乎很不好。再抬头，只见两王相争的局面业已成形，朱莎慢慢地走到讲台边，朱贵樱默默地看着她，却都没有说话，教室里的气压无形中低了下去，好似有一道飓风在以俩人为中心开始酝酿。

    李海开始头痛了，他知道朱贵樱对于朱莎有种竞争意识，跑到法律系来教书没准也是出于这种意识，但是你好歹收敛一点，这是在大教室啊，几百人看着呢，传出去可就不好听了。两个人，他都认识，朱莎自然不用说了，朱贵樱给他的印象也算可以，他还真的不想俩人闹得这么僵。

    正想打岔，忽然教室门口冒出个女生来，俏生生地问道：“李海学长在吗？”

    刷地一下，万众瞩目的焦点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有些人已经不爽了，这正看好戏呢，你出来捣什么乱？不过再一看，大部分人的火气又消了，这女生居然长得很漂亮，虽然不能和美艳的朱贵樱、冷艳的朱莎相比，可是胜在娇俏清纯，洋溢着活力扑面而来，倒是更加符合大学生的大众审美观点。

    然后，李海就感到无数目光都集中到他的身上，搅了这场好戏的小美女，居然是来找你的？听听这话，李海学长在吗？学妹呀，你难道不知道大学女生必读手册，防火防盗防学长啊，千万不要上了这个大灰狼的当，来，到师兄碗里来——

    就连朱莎和朱贵樱，也被这小女生给说得一愣，俩人同时看向李海，朱贵樱是眼中带着戏谑，朱莎的眼神则是复杂得多，昨晚的梦魇，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她都差点想要请假不来上课了。

    李海有种扶额的想法，他当然认识这位小美女，不就是被他救过的纪薇薇么？不得不承认，纪薇薇虽然还带着青涩，却已经算是十足美女一枚了，可是你能不能换个时间再来，你这么一搅合，现在大家都盯着我了啊！

    他还没想好如何，纪薇薇顺着千夫所指，就看到了李海，然后就笑了起来，大大方方地走到李海面前，就跟这里不是几百人云集，还有两个美女老师在讲台上对峙的大教室，而是只有两个人的自修室一样。她从手中抱着的件夹里抽出一个礼盒来，隔着第一排座位递给李海：“李海学长，这是感谢你那天救了我，小小礼物，请你务必收下！”

    李海只好伸手接过，不就是个礼物么，他收得心安理得，那天要不是他出手，纪薇薇哪能逃过魏岳的魔掌，小美女还能笑得这么灿烂吗？哪知道纪薇薇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见李海收了礼物，她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却忽然停下了，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李海学长，新生汇演我需要个拍档，想来想去，还是学长更合适，请学长帮忙！”

    刷地一鞠躬，长长细细的黑发好似瀑布一样洒下来，同时洒下的还有无数男生的愤怒哀嚎：李海你这禽兽，居然就把黑手伸向这么极品的学妹了！给兄弟留一口啊！金胖子和老大老三更是热泪盈眶，同样是联谊，怎么李海就这么轻易把学妹搞上了呢？就算你小子现在变帅了，也不用这么咄咄逼人吧，太打击人了呀！

    纪薇薇这一手，真是搏命演出了，赌的就是李海拉不下脸来，只能当众答应，要不然这学妹的脸往哪搁？李海也确实不想让她难堪，正要答应了，赶紧过了今天这一关再说，谁知有个意想不到的人看不下去了：“这位同学，我们马上要上课了，你好像不是选这节课的？请离开教室吧，预备铃已经响了一分钟了。”

    却是朱莎！大家都是一阵惋惜，朱莎可是出了名的严格，上课就是上课，她才不会容许别人在她的课上捣蛋，至于学妹来倒追学长什么的，就更加不行了。不过，不少人马上意识到，这位学妹恐怕是遭了池鱼之殃，因为在场不相干的人很多，除了小美女学妹之外，还有个更显眼的站在台上呢，就是上完课却一直没离开教室的朱贵樱老师。

    这下可好，群众喜闻乐见，两大气场美女暗中较劲啊！纪薇薇被朱莎这一说，脸蛋都红了，眼巴巴地看了李海一眼，只好转身走人，她胆子再大，跑过来在大庭广众下倒追学长已经是极限了，要正面和这样的女教师杠上，她哪里有这底气？

    朱贵樱却眼珠一转，她的经验以及对朱莎的了解，都让她嗅出一点不寻常的味道来：朱莎似乎，是对这女学生有些不满？是否，她对李海有些另眼相看的意味？果真是这样的话，嘻嘻嘻，朱莎啊朱莎，咱们就有的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