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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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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与我相得益彰 作者:晓梦致幻生

    第4节

    ☆、第10章 珍馐

    假如这世界上有一套通用的行为准则的话,为什么每个人的想法又会有那么大的不同?

    俞益茹其实总是想不明白这件事。

    就好像,她从来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更为复杂和变化多端的事,却总有人妄图用誓言来让她相信他们所吐露的话语。

    俞益茹相信人们之间总是虚情假意,直到某一天自己都骗了自己。

    现在,俞益茹就觉得这位叫钱杭泽的男性,是自己骗了自己。

    她的目光有一瞬间变得冷淡,睫毛垂下,盖住双眸,再抬起来时,却又有了生动的色彩,她看着男生,眼中渐渐聚集起一层浅浅的泪光。

    脚步后退,嘴唇颤抖,她不可置信地捂住嘴,颤声道:“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想法。”

    这一回,反而是男生懵住了。

    俞益茹哭的梨花带雨:“你怎么会是这样的想法,我根本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这样说着,她已经连忙转身,飞快奔跑着离去,很快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这反应来的突然,男生完全没想到,于是呆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俞益茹的背影。

    俞益茹飞奔出了小区,早已经没了眼泪,只是还有几滴泪珠挂在脸颊上。

    收到表白哭着就跑这一招她还是电视剧里学来的,事实证明,这招确实百战百胜。

    她见钱杭泽没追出来,便抹了把脸抽了抽鼻子慢下了脚步,然后拿出手机,边暗骂了一句“神经病”,边把对方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她觉得自己得换种强硬些的方式拿回电脑了,比如说拜托办公室里的同事和她一起来给那房东大妈一点法律上的教育。

    她这么想着,往薄复彰的小区走,看见路边开着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便走进去买了点零食。

    自己白住在薄复彰家,提供点吃的也算是礼尚往来。

    等再次爬上五楼,薄复彰家里的门果然是虚掩的,而俞益茹刚到门口,便闻到扑鼻而来的饭菜的香味。

    俞益茹因为这味道瞬间咽了口口水,推门而入后便看见薄复彰站在料理台前面,正在解围裙。

    这一回脱的也够光,仍是背心短裤,看见俞益茹进来,冲她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

    俞益茹都已经快习惯薄复彰的装束,因此并没有在意,而是快步走到料理台前,惊讶道:“这都是你做的?”

    大理石案台上放着三菜一汤,俞益茹不知菜名,只知道是一道鱼一道鸡一道芹菜炒虾仁,汤水清澈,浮着几块南瓜。

    薄复彰双肘撑着料理台,又是挤出一道深深的事业线,同时笑道:“你很吃惊?你难道不会做菜么?”

    俞益茹当然不会做,但这种情况下怎么能承认,因此她转移话题,只说:“要端到餐桌上么?餐桌在哪?”

    薄复彰一脸莫名地盛了两碗饭,然后将一碗递给俞益茹,同时说:“为什么要餐桌,这么吃不就行了。”

    说着,就这么站着扒起饭来。

    俞益茹惊喜于自己还没开口,薄复彰便以行动表示出了要和她分享晚饭的意思,于是虽然觉得站着吃饭了奇怪,也不会多说,把买来的零食放到一边,洗了手便出来吃饭。

    她第一口便去夹那最是香气逼人的鱼肉,刚一咽下,便忍不住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连饭都来不及完全咽完,她便说:“好吃。”

    鱼肉没有腥味,却鲜美嫩滑,咸味适中,待咽下后,不仅唱到鱼肉的味道,似乎还有猪肉味,口感丰富,却恰到好处,减一分单薄,增一分又太乱。

    俞益茹也是吃过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人,其他大大小小的知名餐馆更是去过不少,如今一尝之下,觉得薄复彰这道菜完全不输给他们。

    她震惊地又尝了下其他的菜,更加震惊。

    那芹菜炒的如碧玉一般,俞益茹本来只以为是好看,没想到入嘴清爽甘美,鲜甜的让人想要把舌头一起咽下去。

    白斩鸡的骨头里还带着血,鸡肉却完全熟了,嫩白的像是美人的大腿,入嘴则有着最天然的鲜味。

    俞益茹尝了三口菜,便说了无数句“好吃”,薄复彰不置可否,只笑眯眯地看着她。

    俞益茹又去喝汤,汤水明明那么清澈,却有着丝丝入扣的鲜味,南瓜炖的软糯,吸饱了鸡汤的汁水。

    等俞益茹再次回过神来,她已经吃了两碗饭,并且撑得什么都吃不下了。

    饭菜已经一扫而光,俞益茹按着肚子,突然想到自己买的零食,便觉得实在拿不出手。

    人家给自己吃了这样的美味珍馐,自己居然回报的是垃圾食品么……

    她正纠结着,见薄复彰开始收拾餐盘,连忙绕到厨房里面说:“我来收拾我来收拾,你告诉我东西放哪就成。”

    薄复彰收了手,说:“嗯,放下面的洗碗机里吧。”

    俞益茹:“……”

    在洗碗上也没有付出什么劳动力,俞益茹不好意思,便又真心实意地夸奖:“薄复彰,你的菜做的太好吃了,我真的第一次遇见做菜那么好吃的人,以后谁要是娶了你,一定走了八辈子好运。”

    薄复彰便转头看着她,目光似有情意,又有千言万语:“你也想娶我么?”声音慵懒低哑,像是能将人听醉。

    这样的玩笑话俞益茹以前和八百多个女生开过,向来张口就是“娶娶娶”,这是头一回话卡在喉咙口,居然说不出来。

    等她终于整理好表情想说的时候,薄复彰已经转身走开,并拎起了她本来放在门边上的零食。

    她提着零食穿过挂在绳子上的衣服踩过铺在地面上的报纸,然后然后一下子坐到了沙发上,开始玩手机。

    一边玩手机,她边用一只手和嘴撕开了一包薯片,往嘴里倒着吃起来。

    俞益茹高兴于薄复彰乐意吃她的零食,却又立马寻思着:薄复彰刚吃完饭就吃零食,不会没吃饱吧?

    俞益茹刚才光顾着感慨薄复彰菜做的好吃,还真没注意她吃了多少,便走过去坐到一个小圆凳上,犹豫了片刻说:“那个,你没吃饱么?”

    这话出口,她又觉得自己问的不好,哪有问的那么直接的,她刚想换种叙述方式,便见薄复彰点了点头,说:“没想到你吃那么多,我以为你和普通女生饭量一样呢。”

    俞益茹的脸颊微微发热:“没有的事,只是你做的太好吃了——不过接下来我会控制饭量的。”

    “为什么要控制饭量?”薄复彰抬起头来看着俞益茹,“我可以加大分量。”

    俞益茹羡慕地看着薄复彰因为背心上滑而露出的平坦紧实的小腹,实话实说:“我平时也不爱运动,担心胖了。”

    想到这,她便是忍不住叹气。

    青春期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传说中怎么也吃不胖的体质,上了大学以后才知道,体重过百也就是一个月胡吃海塞的事。

    减肥不易,且瘦且珍惜啊。

    当然就算这样她也已经被不少人羡慕,且能将自己伪装成吃不胖的美少女了。

    不过在薄复彰面前,她也懒得假装,一来对方身材比她好,二来,不知为何,她潜意识觉得没有必要。

    正想深思这是为什么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11章 直接

    来电的是赵巍。

    赵巍打电话过来问她目前手头上案子的资料整理的怎么样了。

    俞益茹顿时紧张起来,资料都在电脑里。

    她没想到用到电脑的时候来的这么突然,支吾了一阵,赵巍便发现不对劲,问她有什么问题。

    俞益茹无法,只好把事情说了。

    赵巍哭笑不得:“那是你的东西,你立刻拿回来啊。”

    俞益茹软语道:“我、我不好意思,她不给我,我要拿,吵起来了怎么办。”

    “吵什么吵,她要是不给你,你就报警,说她占有他人财物——不,说盗窃他人财物,你是个律师,不会不知道盗窃财物怎么判吧?”

    俞益茹也不是没想到,她只是觉得麻烦,叫了警察又得做笔录又得协商,要是只是假装报警,那大妈要是看出来,搞不好更得跟她闹。

    俞益茹装圣母装久了,渐渐也真不愿意跟人起矛盾,想着能迂回要回来,就迂回些。

    她哪能想到,就碰到了一个拎不清的神经病啊。

    她本来已经想着明天一定得强硬解决,这边便连声道:“明天一定拿回来发给您。”

    赵巍也知道俞益茹的性格,想了想便说:“你这样一个女孩子去干这事,也确实叫人不放心,你明天叫上小廖帮忙,我去跟他说声,他是个男的,可以帮衬着些。”

    俞益茹本来就是这样想的,她自己不是大妈的对手,叫上帮手不就行了。

    只是本来选择的帮忙对象不是赵巍口中的小廖廖司白,如今赵巍提起来,她便也连声应了,再寒暄了一阵,便挂了电话。

    她挂了电话,便看见手机上又新收到好几条短信,大多都是来自房东儿子钱杭泽——因为是用他妈手机发的,一连数条,全是问她为什么要把他拉黑。

    俞益茹这会儿觉得自己把他引回来倒是件麻烦事了,估计接下来的双休日他都会在家,明天去拿电脑又会碰到。

    俞益茹兀自头疼着,薄复彰突然问她:“工资是不是太少?”

    “哈?”俞益茹正在走神,薄复彰又问的突然,她便没有反应过来。

    而反应过来后,她便看见薄复彰突然站起来,穿了裤子披了件皮夹克,说:“我帮你要回电脑吧。”

    这对话脑回路简直不是寻常人能够理解的,俞益茹呆了片刻,看着薄复彰已经赤着脚走向门口,才恍然大悟,连忙说:“我明天去吧,我已经约了人了。”

    薄复彰已经把鞋穿上了:“为什么要明天,事情要是能立刻解决,当然是立刻解决比较好。”

    话是这样说,但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俞益茹一时不知道怎么分说,便听薄复彰说:“要是你不好意思去,我去好了。”

    这么说着,竟然真的已经打开门,自己走出去了。

    俞益茹目瞪口呆,只好连忙追了上去。

    薄复彰走地飞快,俞益茹披了外套走到门口的时候竟然已经看不见对方的踪影,于是她连忙跑下楼,一直跑到了小区门口,才看见了薄复彰跨步走路的背影,连忙把她叫住。

    她跑的气喘吁吁,按着肚子说:“你怎么走的这么快。”

    薄复彰面露讶异:“你跟上来了?”

    “你这不是废话么?!”俞益茹喘着粗气,觉得自己气的心率过快,她觉得自己太想指着薄复彰大骂一场,但是细细想来,却发现不知道能骂什么。

    于是她只能理解成薄复彰有一种天然的能够引她生气的气质。

    都已经走到了这,俞益茹便干脆破罐子破摔。

    毕竟昨天晚上她也见识了薄复彰的力气,确定要是打起来,自己这边应该不会处于下风。

    她又担心钱杭泽会成为不确定因素,思来想去,先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叫他去秋千那儿等着,自己要再见他一次。

    骗人是不大好,但是也比到时候麻烦好。

    俞益茹忧心忡忡,偏头见薄复彰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不禁觉得奇怪极了:“你经常做这种事么?”

    “什么事?”

    “说不清,类似于这种,帮人找场子的事?”

    薄复彰笑起来,双眉微扬,带着媚人的慵懒:“我觉得不大做,不过我想帮你。”

    她说“我想帮你”,眼神便轻轻地瞥过来,若有似无地落在俞益茹的脸上,像是羽毛扫过脸颊,又痒又麻。

    俞益茹这回终于没忍住,说:“你对谁都这样说话么。”

    薄复彰问:“怎么说话?”

    “你不知道自己说话——很、很……”俞益茹找不出合适的词,她觉得薄复彰是在为难她,因为若她是这样成长至今,别人的反应就一定能告诉她她是怎么说话的。

    她想了一路,薄复彰也没什么启发她的意思,俩人转眼便到了前任房东家的门口。

    俞益茹便忘记要形容薄复彰的事,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眼下将要到来的战役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按下门铃,还以为房东不会那么轻易地开门,没想到门很快被打开,房东一边开门一边说:“阿泽,你果然没带钥……”

    话语戛然而止,是因为看见了薄复彰和俞益茹。

    原本担忧儿子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房东眉毛倒竖,骂道:“你这个小狐狸精,居然还敢来我家?”

    她话音刚落,俞益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薄复彰一把抓住对方撑在门上的手腕。

    只轻轻一扭,房东便脸色一变,整个人软到一般倒向门框,薄复彰便趁机拉着俞益茹走了进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俞益茹见着事情的展开,只来得及想:私闯他人住宅怎么判来着?

    但是现在私闯他人住宅的是自己,所以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俞益茹见房东似乎疼得说不了话,连忙开口道:“刑法第264条盗窃公私财物,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你不把电脑还给我,我现在就把你扭送公安局。”

    房东身心皆受打击,食指指着俞益茹的方向,是一副要气到吐血的样子。

    俞益茹前面三秒还觉得房东指着她,三秒过去后才后知后觉,房东的目光似乎是看着自己的身后。

    她连忙回头,便看见薄复彰从里头房间出来,左右手各拿了一台电脑,问:“哪一台是你的?”

    恍惚之中,俞益茹想起神话之中的河神,问掉了斧头的农夫:“一把金斧头,一把银斧头,哪一把是你的。”

    俞益茹指着右手那台:“银斧头——啊呸,白色的那台是我的。”

    薄复彰便随手把左手黑色那台扔在了沙发上,然后拉着俞益茹仍抬着的手腕,擦着房东颤抖的身体,走了出去。

    ☆、第12章 不同

    俞益茹被拉着下楼了以后,心还砰砰直跳,无法恢复到平常的频率。

    这完全是紧张的。

    回忆过去的那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做那么直接的事情。

    因为紧张,她连自己反拉住了薄复彰的手都没有发现,而是急喘地反问道:“万一被告私闯民宅怎么办。”

    薄复彰笑而不语,伸手将她乱了的长发拨到一边,只说:“怎么会?”

    俞益茹此时还沉浸在先前的紧张感中,看着薄复彰这动作,不禁呼吸一窒,磕巴道:“你、你干什么。”

    薄复彰笑语低哑:“你的脸被遮住了,我看不见你的表情。”

    俞益茹便问:“我该露出什么表情?”

    薄复彰便没有说,只是笑起来,脸颊上挤出一道浅浅的笑纹,然后拉着俞益茹快步向小区外面走去。

    于是俞益茹发现俩人的手此刻正紧紧地握着,对方皮肤冰凉,手指纤细,如玉石一般。

    俞益茹下意识连忙松开手指,然而因为薄复彰手指紧握,因此俩人仍没有松开手,而薄复彰似乎没有意识到俞益茹松手一般,仍紧紧握着。

    俞益茹便觉得自己松手的举动反而奇怪,便又虚虚握住了。

    握住以后她想到:咦,为什么对方的手那么凉呢?

    当然,大冬天的夜晚出门在外,又穿的不多,手指冰凉也没什么稀奇,但是薄复彰先前的体温明明很高,为什么现在手指那么冷呢?

    居然比自己的还要冷。

    她本来就想找点话题,发现此事后便说:“伯父,你的手好冷。”

    话音刚落,薄复彰便将手抽了回去。

    俞益茹吃了一惊。

    她既吃惊于薄复彰突然抽手,也吃惊于自己居然怅然若失。

    她抬起头来,看见薄复彰将手指轻轻靠在嘴上,然后伸出舌头挨个舔了一下。

    红唇微张,贝齿微露,而小小地露出的一截舌尖,就像是猫儿的舌头。

    于是怅然若失变成了瞠目结舌,俞益茹感觉自己的脑袋里放了场烟花,然后留下了一片焦土。

    ——高手,这一定是高手。

    俞益茹第一次知道,这个动作居然可以不只在吃完会弄脏手的零食之后做。

    薄复彰用舌尖感受了手指的体温,点头道:“确实是冷了。”

    俞益茹喉头发紧,便一把拉下薄复彰的手说:“你就这样舔手指啊,不知道很脏么。”

    “会么,只拉了你的手啊。”

    ——会、心、一、击。

    这话的意思当然能够理解成:你的手对我而言可一点都不会脏的意思。

    俞益茹自认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当然才不会为这种程度的撩拨话语动容,只面无表情道:“扯,明明还拿了电脑。”

    薄复彰便恍然地点了点头,说:“你说的没错。”

    说这话的工夫,已经到了薄复彰家的小区,俞益茹因为刚才不着四六的对话放松了心情,终于有空管一下自己的宝贝电脑。

    她发现自己的电脑一直由薄复彰拿着,有些不好意思,便说:“还是我来拿吧。”

    薄复彰立刻把电脑递给了俞益茹。

    她接过电脑,翻转着看了一下,见没有损伤,放心地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俞益茹出门拎了一只手包,手机放在包里,她拿了电脑,便不能拉开包的拉链拿手机,于是不禁对薄复彰露出抱歉的目光,希望对方再帮她拿一下电脑。

    也不知道薄复彰是怎么理解的,她并没有拿电脑,而是拉开俞益茹的手包拿出手机,然后帮忙接了。

    俞益茹:“……”

    薄复彰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对着俞益茹的手机说:“你好,有什么事么。”

    “你搞什么啊,让我听啊!”俞益茹连忙制止了薄复彰说更多的话。

    薄复彰一脸迷茫地望着俞益茹。

    俞益茹便只好自己靠过去,扒着薄复彰的身子踮起脚凑到了手机边上。

    里面的人正疑惑地问:“喂喂?你是谁?”

    俞益茹都没听出来是谁,赔不是道:“不好意思,刚才我一个朋友接的,有什么事么?”

    “是赵姐叫联系你的,明天在哪里碰面么?”是廖司白。

    廖思白人如其名,白白嫩嫩,性格也温和,见谁都不说一句重话,资历只比俞益茹长了一年,是中正上上下下众多女性的理想结婚对象之一。

    不过在俞益茹心中,他连理想的交往对象都算不上,因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俞益茹认为自己可以断定——他一定是不喜欢女的。

    她并非是自负到认为所有男性都要喜欢她,而是觉得,一个男的要是对所有暗示无动于衷,要不是性冷淡,要不就是gay。

    比起gay,显然性冷淡更稀奇点。

    俞益茹垫着脚打电话也累得很,便直说:“我这边已经解决了,不用麻烦你了。”

    廖司白便说:“那你要和赵姐说一下。”

    “我会说的。”

    俞益茹以为接下来就应该挂电话,因为廖司白向来也没什么多余的话要对她说,没想到廖司白又问了一句:“今天白天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可真倒霉。”

    俞益茹都已经放松了绷紧的脚尖,听对方还在说话,又待垫脚,没保持好平衡,整个人便趴在了薄复彰的身上。

    她的额头撞在薄复彰的胸前,感受到柔软又不失弹性的弧度,和一下又一下平稳的心跳。

    虽然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对方偏高的体温,阻隔了外界的冷风,有种奇异的安定感。

    她没了听电话里声音的兴趣,不好意思地抬起眼,去看薄复彰的神情。

    薄复彰低着头,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说:“我突然发现,你可以拿手机的。”

    俞益茹呆了一下。

    是的,她完全没必要拎着包,只要把包背起来,她就能拿手机了。

    她反应过来,连忙抓了手机,看屏幕时,却看见廖司白已经挂了电话。

    她忍不住抱怨:“你当时怎么没拿电脑。”

    “那你为什么没想到拿手机呢。”

    俞益茹噎了一下,不得不承认,无非面对突如其来的事的时候的思维盲点罢了。

    薄复彰又说:“我的第一反应总是直接解决,而你似乎先想到依靠别人。”

    这话乍听是个嘲讽,俞益茹脸色微变:“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啊。”

    俞益茹抬起头来看着薄复彰的神情,见对方目光一片坦然,又似乎对她的问话感到困惑。

    俞益茹假笑:“依靠别人不是什么优点。”

    “怎么会呢。”薄复彰认真道,“只是个人的选择罢了。”

    俞益茹一脸怀疑地看着薄复彰,想从对方的脸上找上一丝假惺惺的痕迹。

    她过去也被骂过“菟丝花”“装柔弱”,甚至有人当面讥讽她“是不是断手断脚”,薄复彰的话听起来就像是换了个方式的此类嘲讽,但是看她的神情,好像真的并没有暗藏的恶意。

    但是俞益茹还是有点生气。

    任谁被说喜欢“依靠别人”,想来都不会太高兴的。

    她生着闷气,便没有再和薄复彰说话,回了房间先把资料发给赵巍,大概说了下事情已经解决,然后又去洗澡。

    洗澡的时候,她想到薄复彰帮了自己许多,莫名的怨愤没什么道理,心情便渐渐缓和,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小气。

    她想着和薄复彰相处的点点滴滴,觉得对方虽然有些地方很奇怪,但总体来讲,是个不错的值得成为朋友的人。

    她这么想,裹了浴巾出门,便看见薄复彰将白的晃人的腿翘成了二郎腿,正在沙发上玩手机。

    那手机看上去有点眼熟。

    ——靠,是她的手机。

    ☆、第13章 了解

    一瞬间的震惊之后,俞益茹连忙冲了过去。

    她想去抓手机,薄复彰却比她更快地从沙发上翻身而下,直接跨过矮小的茶几躲开了她三步远的距离。

    不仅如此,薄复彰还吃惊地说:“你干什么,吓了我一跳。”

    俞益茹:“……”

    俞益茹都快被气笑了:“你拿着别人的手机玩,还怪我吓你?”

    薄复彰看了看手上的手机,随意道:“它震动起来,我以为是我的,就拿起来看看了。”

    “你是想告诉我你刚刚拿起来?”

    “一会儿吧。”

    俞益茹倾身一把夺过手机,看了眼后,立刻便是无语。

    “你连密码锁都解了——话说你怎么连我手机密码锁都知道。”

    薄复彰便说:“我通过指纹密度看出来的,就想试试是不是对的。”

    俞益茹怒目而视,薄复彰摊了摊手,不说话了。

    俞益茹翻了下手机,看见最近的信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里面说——是俞益茹么?

    大概是因为俞益茹久没回复,对方又补充了一条——我叫方必诚,是那家奶茶店的店长(^w^)

    俞益茹便决定先回复了这条短信:不好意思刚才在洗澡,我记得你,请问有什么事么?( ̄▽ ̄)

    她边编辑这条短信,边对薄复彰说:“薄复彰,你不能随便拿别人的手机!”

    薄复彰后退几步躺倒在床上,没有回应。

    俞益茹也懒得和薄复彰吵起来,只觉得刚才自己觉得薄复彰是个不错的朋友的想法一定是脑子搭错了筋。

    她审视了一下这条要发给方必诚的短信,想了想,把后面一句“请问有什么事么”给删了。

    要是这个问题,对方好像挺难回复的。

    出于这样的体贴,最后回复的内容便是:不好意思刚才在洗澡,我记得你,奶茶很好喝哦~( ̄▽ ̄)

    这样看起来,就甜美又贴心了。

    俞益茹满意地按了发送。

    回了方必诚之后又翻其他的短信,看见八点多的时候有一条来自陌生号码,是问她要不要看房的。

    俞益茹大喜过望,回复后约定了时间,说明天什么时候都可以。

    她刚回完,薄复彰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你明天要去完成客户订单的。”

    俞益茹被吓地差点跳起来,猛地抬头,便看见薄复彰将头从自己的肩头探出,看着手机屏幕这么说。

    俞益茹快被吓哭了:“你怎么无声无息就出现在我身后。”

    薄复彰看着俞益茹,睫毛扑闪,又说:“你记得吧,明天和吴迪同学约好先帮她做头发的。”

    俞益茹按着剧烈跳动的心脏道:“我知道啊,两者不会冲突的。”

    这个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方必成回复了——你喜欢就好,以后可以经常来我们店里(=w=)

    俞益茹见薄复彰还盯着她的手机看,顿时翻了个白眼,干脆拿手按住了她的脸:“所以说,别看别人的手机啊。”

    “你刚才说的是别拿别人的手机。”

    薄复彰没有拿掉俞益茹的手,直接开口这样回复。

    于是湿润微热的气息便喷洒在俞益茹的手心,令俞益茹的手臂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并且莫名的耳尖发热。

    她连忙放开了手,先去回复短信,回复完之后,也平复了心情,语重心长地对薄复彰说:“所以我说的是,看别人的手机是不好的行为。”

    薄复彰又一次答非所问:“你为什么要回复那些人?”

    俞益茹一愣:“回复谁?”

    “那里面的很多人,你回复的都是没什么意义的话。”

    俞益茹当然不承认自己在发展备胎,只说:“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往往就是靠没什么意义的话维系的好不好。”

    薄复彰目光疑惑:“你花那么多时间在无关的人身上,又有什么意义?”

    俞益茹顿时涨红了脸。

    薄复彰的话听在她的耳朵里,被她理解成,她做这些事显然是另有所图。

    她有些羞恼地怒视薄复彰:“你不为看别人的手机道歉,居然还开始对别人的短信内容评头论足了么?”

    “没有,我只是很疑惑。”

    薄复彰微微瞠大眼睛,确实展现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

    “这么做的人又不止我一个,你干嘛非得来问我。”

    “你是我碰到的唯一一个,我只能询问我碰得到的人。”

    “你觉得我又能怎么回答你的问题,你这种奇怪的问题。”

    “可是你确实是有意识地在这么做吧——你故意地在做这些事,为什么呢?”

    俞益茹觉得薄复彰太过于咄咄逼人,令她快要大脑空白。

    她急促地喘息,脸上浮现淡淡的红晕,然后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你呢,你每天也打扮的精细,目光总是勾人,尽说些让人误会的话语,又是为了什么?”

    这句话因为此时的氛围不过大脑的说出,在说出口后,俞益茹开始后悔。

    她根本没必要对薄复彰说这样的话的。

    她完全可以说点软话,把刚才的事敷衍过去。

    特别是,薄复彰为她这句话沉默下来,只直直地看着她,目光复杂难辨。

    俞益茹开始暗暗心焦:不会因为我说错了话,要把我赶出去吧。

    俞益茹开始给道歉的话打腹稿,正要说出口的时候,便听见薄复彰说:“对啊,我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俞益茹便哑然失声,看着薄复彰的脸,不知道应该继续说什么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俞益茹终于知道世界之大,烦恼也是千奇百怪。

    比如薄复彰的疑惑,总结起来就是——

    虽然我长得漂亮,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我呢?

    虽然我长得漂亮,但是大家有必要那么迷恋我么?

    我只是长得漂亮,从来没有勾引过他们啊?

    为什么他们最后都要说,是我的举动让他们误会了呢?

    虽然很多人喜欢我,可是我自己不知道啊。

    ……

    俞益茹将这一席话听来,整个人便化作一张静态目瞪口呆图。

    ——世、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自己和她比起来,简直是大写的真·白莲花。

    俞益茹听完对方发言,如此总结:“你以前肯定被人骂碧池。”

    薄复彰脸色发黑地点了点头:“所以我要搞清楚这件事情。”

    “所以你开了家淘宝店?”

    “为感情而迷茫的人们也都很可怜,我既帮助他们,也解决自己的困惑,为什么不做呢?”

    这话顿时又中二病起来,俞益茹忍住嫌弃脸,只说:“好吧,我懂了。”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话题又回归了原点。

    薄复彰目光恳切,是某种望着人生导师的虔诚目光。

    那种目光之下,俞益茹都觉得自己的周身是不是冒出圣光。

    她低头思索。

    她自己这么做的原因非常单纯,就是希望大家喜欢她。

    但是薄复彰也是这个原因么?俞益茹不确定,很难说这到底是天赋异禀,还是真的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于是她犹豫万分,绞尽脑汁,却仍旧不觉得自己能给出什么准确的答复。

    她想说自己无能为力,便听薄复彰说:“你只管说,我会有自己的判断,不会相信你的。”

    俞益茹:“……”

    这怎么说话的呢。既然不相信,要自己的答案干什么?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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