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节
落神 作者:黎妖
第3节
“就算这样，你还是不愿意带我走？”
“我们不需要再在一起了。”
…………
“她的……身体，在哪里？”明明没过多久的时间，可回忆从前，却让他有些眩晕。
“就在这里，她在……碧波湖底。”落露出了稍许回忆的神色，“母亲生下我之后，在这里等了半年，可并没有等到。她本就伤的很重，勉强生下孩子，就再也没有力气离开。当然，我想，她也并不想离开。”
言烨依旧沉默，落也就自顾自的说下去，“她一直希望，你能来这里陪她。毕竟，一个人，真是太寂寞了，父亲。”
☆、第八章 弟子
神界的天气总是凉爽居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微风抚面。虽处于北地却并不干燥，空气干爽温和。
神城位于神界中心，巨大而繁华，但大多数时候，都很安宁，没有什么喧哗吵闹。
神皇宫处于神城北面，占据了它四分之一的面积。亭台楼阁，玉石华宫，整体的白玉色基调，点缀着玄黑的底色，精致而庄严。除了御宴的烨云殿与帝寝的重华宫，就数神后所居的鎏凤宫，和会朝所用的神銮殿最为华丽。
由于言烨并没有妃嫔，故而没有人间皇宫偌大的后宫。而先代的神皇长老们所隐居的神隐阁，则是隐匿在深林曲径中，不知所踪。
皇子公主们并不住在一起。虽然同是处于神皇宫，但相互之间并不来往。更何况，大皇子素闵岐风常年在神魔边界驻守，极少回宫。
但现在他们四人却聚集在一起。同时被神皇招入重华宫，显然这样的时候并不多，等待的众人都有些疑惑。
绮音低着头，白皙细腻的手指轻轻绞着绯色的衣角。看起来依旧焉焉不乐，没精打采。亲事已经定下来了，她也不被允许出宫，真是闷死她了。
玄槊所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喜欢我？还真让人感到不可置信。
她是一直把玄槊当哥哥的，比起几位皇兄更加亲热。神城里，玄槊，三哥和她是一直比较亲密的，会常常玩耍。一母同胞的大皇兄与二皇兄，却是如同生人了。
其实从称呼上也很明确的能看出远近亲疏。
说起来，大皇子本就几百年回宫一次，绮音总共也没见过他几次，不熟悉很正常。而月却是一直深居简出，近年来才活跃些许。
作为大皇子的素闵岐风神色向来严肃。他本来就是神族有名的“冰山”，强大而高傲，气场冷凝，表情也始终冷漠肃然。
和月不一样，月永远都是温和的，淡漠优雅，并不引人注目。岐风则是纯粹的冰冷，尖锐，拥有强大的存在感，却让人难以接近。
比起两位哥哥，三皇子栖云显然更讨人喜欢。看起来，他才像是真正的王公贵子，一身的风雅清流。俊美的容颜对于男子而言稍显艳丽，看起来有些许妩媚，却并不女气，总是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细细长长，光华流转，风流魅惑。虽然这位皇亲贵渭在神族以多情闻名，伤了无数少女的心，但也绝对比他的两个哥哥好接近太多了。
言烨和落到来时，四人已经等了一个时辰。看见父皇带来的美丽男子，几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岐风冰冷锐利的眼神扫视过来人白衣下纤细的躯体，神色不动，冷淡漠然的无视了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的人。
除了战斗，他一向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
栖云本来懒散的面容多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微微眯起自己漂亮的双眼，仔细打量着这银发的美人。看起来落还真引起了他的“兴趣”。
月依旧淡定安然。对于落会和父皇搅在一起，他早有预料，也就毫无惊奇。
神色最为激动的是绮音。对于她来说，以为再不能遇见的人突然出现，实在是个惊喜。似乎并不相信自己眼前的人真的存在，她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到底是神族公主，控制着自己的好奇心，她并没有上前询问，而是装作并不相识。
仔细观察着这四位各异的表现，落在心中对自己的几位兄长有了大致的定义。由于神皇与神后极其出众的外貌，或许应该说皇室的美人都十分出色。虽然神族几乎都是俊男美女，但这几位还是更引人注目一些。
等众人都打量完毕，言烨才开始介绍，“这是我的弟子，落，你们的师弟。”
“父皇居然收了弟子，这倒是一个大消息。”神皇的弟子可以赐闵姓，也有着成为长老的权利，在神族的地位相当于半个皇子。
这是神族对于某些出身不高却异常优秀的人才额外的奖赏。
栖云倒是没说错，这的确是一个大消息。“看来父皇真的很看重你啊。神族如此多的青年才俊，父皇从来都没有动过收弟子的念头。”
落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激动感念的模样，始终神色淡淡，“是陛下抬爱。”
绮音轻声笑道，“落是吧？那现在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你的居所在哪？有空的话我倒想拜访一番。”
“公主说笑了，怎能让你来拜访我呢？要拜访的话，也该是我去才是。”
“那你可不要让我久等。”
“当然。”
“音可真是急切。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小师弟，可不能总和你一起啊。小师弟有空的话也可以去我的栖云宫玩玩啊。”
“这是落的荣幸。”
“好了，暂时就这样吧。”看着几人的话语渐渐带了机锋，言烨出声喝止，“父皇我也只是想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并没有公开的打算。现在，没事的话，都下去吧。”
一直沉默的岐风和杞月先走出了宫殿，栖云笑了笑，也邀着绮音离开。
……
“落儿，虽然我带你进入神族。但不管怎样，你也不能太过张扬……委屈你了。”对于这个从未见过的儿子，言烨的心情有些复杂。
自从苍娆的事之后，溪云桦和他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落和苍娆相似的容颜，云桦看到的话，想必会极其愤怒吧。
可是，苍娆呢？……那个人……
如果不是云桦现今安安分分的隐居神后鎏凤宫，他也不知到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当年的事……，真不知道她看到了落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神后溪云桦，素闵言烨青梅竹马的妻子，她的确是爱极了言烨，但往往越爱才会越恨。
女人的嫉妒心是极其可怕的，尤其是本以为自己无比幸福的女人。
当年知道苍娆的存在，就让她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最后不惜趁言烨离开神族的机会，派人追杀怀有身孕的苍娆。
言烨可以理解她的感受，但却不能原谅她的行为。
他们的确是回不去了。
“嫁给我，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曾经的海誓山盟在时光面前显得那么苍白而无力。让人辨不出是真是假。
“怎么会是委屈，其实您能让我回到神族本就是为难，这样的身份，我已经很满足了。”只要能在这里，身份什么的他才不在乎，何况他本来也就不是来续什么父子情缘的啊。
“可你毕竟也是我的骨血。……要我帮你安排单独的宫殿吗？”
“不用了，……我对这里并不熟悉，单独住一个宫殿的话会很不便，也容易引起注意。”落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又继续道，“我想住在兄长们那里。大皇子常年不归，而三皇子的府邸想必人员繁多杂闹，想来只有二皇子比较适合。”栖云好交友，他的朋友和追求者极多，府前并不像岐风和杞月一般门可罗雀。（栖云那家伙完全是哥哥都不理他，空虚寂寞冷啊！）
“呵，风儿他自小就这样，倒也不坏。云儿倒是应该收收心了。至于月儿……”言烨顿了顿，像是想要找一个适合的词来形容，却始终没有找到，只得敷衍道，“那孩子倒是没什么。”
落出重华宫的时候，三位皇子早已散去，只有绮音还站在那儿等待。
“公主在等我吗？”
“是，”绮音稳了稳声，还是有些好奇的开口，“………落，你怎么会来神族？”
看着她并没有什么生疏的样子，落轻笑，也叫回了以前的称呼，“音，不是你邀请我来的吗？”
“你是为我来的？”虽然极力掩饰，口气中还是有所期待。
“恩？也有你的原因吧。”
“哦。”有些失望，却还是好奇“落你怎么会成了父皇的弟子？”
“这倒是很复杂，有机会的话，你可以问一问陛下。”虽然他一定不会告诉你。
“不过几天不见，音你瘦多了。”现在的音的确比上次见面时清瘦许多，脸上也少了几分狡黠笑容。
“……嗯。”
“怎么了？这么沮丧。”
“……我，”少女有几分忐忑，极艰难的吐出心中的苦恼，“……我要……成亲了。”
“那么，……恭喜。”轻柔的两字使原本还有几分血色的脸庞一瞬间苍白，落才接道，“难道……你不愿意？不愿意的话，作为公主不能拒绝吗？”
恭喜？？这两个字让原来要说的话被她吞了下去，不用再自取其辱了，落对她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啊。
“没有人会在乎我愿不愿意的。”音露出一丝苦笑，她当然反对过，但又能有什么理由呢？“我一直当他是哥哥的。现在却……其实，我应该知足了，嫁给他，本就是最好的选择。没有人会比他对我更好了。”本来她就只是有些奢望，只是没想到，落听了她要成亲，是这么的不在乎。
“但是你并不开心。”落指出客观事实。
不开心？说来也是。真的是很奇怪。其实在小的时候她也想过会嫁给玄槊的，那时觉得这样也很好，可事到临头，她居然想逃跑。即便她看出来玄槊是真的喜欢她。
绮音为自己找个一个理由。“我不想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就定了终生。我想……找一个和我两情相悦的人，像父皇和母后一样。”
两情相悦？父皇母后吗？还真是个小孩子啊，看不懂其中的风流暗涌，自己的这个姐姐还真被神后宠的狠了。
这样想着，落的声音也越发的柔和了，“神皇神后的确是众人称羡的神侣。……如果你不想嫁的话，或许……你可以出去散散心。两情相悦的人总不是待在这里就可以遇到的吧？到时候你也可能就想开了。也许会有意外收获也说不定……仪式该不会是现在举行吧？”
“要出去很难。”是啊，还有一百多年的时间，她现在担忧是不是太早了？也许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的啊！毕竟是涉及自己终生的问题，不争取一下，她实在太不甘心。
许多年后，当一切成为定局。她终于成长，不再单纯，不再迷茫，不再被蒙于鼓中，也知道了所有真相。对于自己现在做出的决定是对是错，却已经再无力评判了。
那时的天澈云深，只存于记忆，不过却再也回不去了。
☆、第九章 杞月宫
杞月的宫殿位于神皇宫的西南角，离靠北的重华宫极远。其实皇子的宫室也该位于北侧，可是月却像是例外。
杞月宫的结构很奇怪，和正常的宫室完全不一样。
也不知道月到底是怎么想的，除了刚进宫门的前殿外，其他地方都设有极为精巧的机关法阵。当然这些机关都没有什么攻击性，也不是用灵气布下的阵法，只要懂得阵法的原理，就是普通人都可以破解。
奇巧的是宫室的布局，楼台景物的安置。这其中的奇巧繁复，生生把整座杞月宫变成了一座精密的迷宫。
如果说重华宫是庄严华丽，落神谷是雪地幻境，而千冽的平原幽谷广阔静雅，都没有人类居住的时候该有的气息。那么，杞月宫却反而给了落这种感觉，虽然这儿也没什么人的。
即使在这里呆过一次，由侍女领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不能辨清方向。这里给人一种占地极大的错觉。完全没有什么长廊殿宇，像是野地山间的风景，秀丽如同天然。景物变换，重重叠叠，每一处亭台楼阁，深潭湖泊都精巧静雅，如同一个独立空间。而入口的方位却极为古怪刁钻，出人意料。
明明这儿是一处树林环绕的楼亭，转过一颗树后却是一处泉水池塘，半点没有人工形迹。竹林，宫殿，温泉，幽林，岛屿，……与其他的殿宇不同，这里的环境复杂多变，却充满意趣。
看的出来，布置修建这座杞月宫的人极其用心。但没有人会这样布置自己的宫室。这种用心也是没有必要的。试问谁会在自己家里弄这些东西呢？又不是不出门。
何况这样复杂的环境，不仅是别人，就是自己也会极不方便。
除了岛屿上的寝宫，这里完全没有其他的房屋殿宇，没有招待外客的地方，想来似乎连婢女的住处都没有见到。
就是有侍女的带领到达月的寝宫也过了半个时辰，难怪没有人来拜访他，这实在是自讨苦吃的一件事。
“你怎么来了？”最近几番为落疗伤，让月有几分疲惫。此刻看到罪魁祸首，实在没什么精神。
“陛下让我住在你宫里啊，难道你不欢迎？”
“有人会欢迎麻烦的吗？”
“哦，不是你先惹下我这个麻烦的？”
“你比我想象中的胆大的多。我可不想三天两头的救人。”这正是让他有些头疼的事。虽不说后悔，但这人太大胆，却很是不安定。
“所以你这是嫌弃我？”
“是啊。还算有自知自明。”
月给落安排的房间是挨着寝殿的侧殿，就是上次为落疗伤的地方，舒适清雅，也算是这里除了主寝最好的房间了。但是落还是极不满意。
所以面对半夜闯进自己卧室的某人，教养良好如月，也不禁有种驱逐这位的冲动。
“……有什么事？”赤着脚，穿着白色亵衣，半夜擅闯他人领地，实在没人会心情愉快。当然如果是落的话，也许很多人倒是求之不得，但这些人里从来都不包括月。
“给你侍寝，要不要？”月光下，穿着单薄的落大美人的确是充满了难言的诱惑。长达腰际的银发显得有些透明，白皙的皮肤也流转着淡色的光晕。长长的睫羽光华流转，震颤着人的心弦。
只可惜，这样的风景却遇到了不懂欣赏的人，“我对你没兴趣。”没有一个正常人会随意让人侵占自己的私人领域，更何况是他们这样谨慎周密又多疑的人。
可我对你有兴趣。
早知道月不会轻易让他得逞，第一次主动想要爬上别人的床，就被嫌弃了，这对大名鼎鼎的落神来说，实在是很丢人。不过这点小事也打击不到他，“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
在月反对之前，落已经快速的扯开了被褥，上床钻进被窝，把自己裹进锦被。这床倒是很大，两个人睡也极宽敞。
对于他这种颇有些无赖的做法，月有些无可奈何，干脆听之任之。
“神皇似乎不大喜欢你？”落是惯常得寸进尺的人，见月默许了他的侵入，就趁这人不注意，更过分的伸手揽住了身旁人的腰。
“父皇？”怔了怔，没想到落会谈论这样的话题，月有些恍惚，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落得逞。瞥了这位无赖一眼，倒是没有回答刚才的那个问题，而是沉默下来。
唔，果然如此。虽然在皇家里这样的事很正常，但以月的性格也不应该这么介意，何况言烨的态度……事情倒是有些反常了。
“为什么救我呢？不是一直想摆脱我吗？”呼吸着已经渐渐有几分熟悉的清幽气息，落渐渐放松下来。
他并没有说明是那一次的施救，月也就自动理解为第二次，“我可不想被你连累。毕竟你身上有我的信物。”
“哦？那为什么把它给我？”其实落更好奇的是这人之前突然改变的态度，看他不想说，也就换了个问题。
“……”
“嗯？”
“这个令牌，你只要不是做那种危险活动，对我也没什么影响。”说起这件事，杞月还是没有好脸色，颇有些自己识人不清的感觉。
“何况，你的到来，对我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坏事。现在的神族，……真的是沉寂太久了。”
“这样看来，对你而言，我还真是很有利用价值啊。”语焉不详，虽然不太清楚他具体指的是什么，但总归脱不了利用就是了。
只是对此，落倒是满不在乎。他蹭了蹭旁边的人，不由得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低叹，“真舒服。”
“哦？其实……你是把我当做人形抱枕了吧？”终于明白这人半夜爬床的原因，看着落放松安适似乎快要睡着的模样，杞月低声拉回了他的意识。
“抱枕加保镖。”落碧色的眼睛有几分迷离，在黑夜中流潺着微微颤动的零碎的光，他的声音有些模糊，“要知道……你也是很有利用价值的。”
所以……难道我应该感谢你的夸奖？杞月有些哭笑不得……紧紧拥抱着自己的带着些温凉的躯体，无邪的如同幼孩般天真的睡颜，整个人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保镖？是真的觉得我值得信任吗？……落芜？”若有若无的低喃，也不知落有没有听到。
月光也隐没了，没有人再说话，殿内只余下轻浅的呼吸声，似乎两个人都睡着了。
明明才相识十几天，却这样亲密的相拥而眠，也不知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其实住久了，落才发现当时侍女带他走的那条路线虽然没绕远路，却也是故意没走近道。非得把不到一刻钟的路拉成半个时辰，看来月是很不欢迎来客的到访。
虽然，千年来并没有人造访过杞月宫。
这里的人倒是真少。当初的那些玄衣“月卫”都不见踪影，而那些侍女加起来也不到十个。难为一个皇子府这么冷清还能毫不显得荒芜。
让落疑惑的是，那些侍女也不知都住在哪里。毕竟，除了月的贴身侍女叶儿外，其他的人都很少见到。
对于叶儿来说，落给她的惊讶更多。要知道第二日，打开寝殿的她发觉这个新来的落公子和自家殿下同床而寝的时候，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两人。
大清早就受到这样的惊吓，自己竟然还忍住了没有尖叫，这些年的修炼可谓是功不可没。
自她到来服侍殿下到如今，这整座宫殿像是被人遗忘掉了一般，除了通传事务的人之外没有一位来客，让她一直以为殿下是没有朋友的。
落是客人她是知道，但也没想到这位突然到来的客人会这么特殊。不过既然是这么美的人，况且自家殿下都没有表态，落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表现，她也就淡定的无视了这种不大合理的现象。
好吧，事实上，她是很惊喜很开心自家殿下终于有了一个红颜，哦，不，是蓝颜知己。
一直以来，在她眼中的杞月都是那么的寂寞孤独。
其实她也不太明白，在她看来，殿下明明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却不知为何偏偏不受重视，被人遗忘。
大皇子素闵岐风是神族抗魔战役的统帅，在神魔两族都有赫赫声名，号称“冰肃战神”。而三皇子虽然懒散，但也是众人称赞，宾客如潮，被众多神族少女爱慕追求。
而自家殿下呢？真就一个无人问津，默默无闻。对于此种现象，她也只能认为贵族殿下的想法都是高深莫测，古怪异常，自己这样的人是不能理解的。
事实上而言，在各族掌握的对神族的资料里，素闵杞月的资料也是最少的。除了姓名、年龄，三千多年来一片空白。
而三千年前的事，还有多少人会记得？
不然落也不会不知道他的存在。
其实就算绮音再怎么得宠，也不应该让贵为皇子的杞月寻找回家，明明他们的关系并不亲近。神后这样安排，也是因为她对这个儿子不大重视吧。
这样的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明明都是同父同母，都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同样的优秀，怎么会有这样的偏心？
素闵杞月，这个人，就像他的那座精巧复杂杞月宫，被人忽视，在时光中，荒凉而无人造访。
☆、第十章 玄槊，栖云
在杞月宫待了几日，才发现这样的宫殿的确是有好处的。
怎么说呢？对于没有朋友的月来说，每天在这样的宫殿，待上千年也不会无聊吧。
这也许也是一种趣味，毕竟，对于长寿的神族，漫长的时光里能让他们觉得有趣的事，实在是不多了。
寝宫是在一座湖泊的岛屿上，湖泊前面有一座紫竹林，竹林深处是一处温泉。
氤氲弥漫，白雾缭绕，淡淡碧水的中央竟然有一座亭子。没有石桌，石凳之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床。
和衣躺在床上，落也不禁感叹，月真是很会享受。漫漫竹林，缭缭水雾，悠悠淡月，可谓静美撩人。
石亭是淡灰色，亭角的四根亭柱描绘着轻淡的花纹。这些花纹不知是用什么颜料勾勒，泛着淡淡的紫，形状依稀像是一种不知名的花。
一边伸出指尖轻轻描绘着那细腻的纹路，一边思考着这几天的大小事宜。绮音，杞月，岐风和栖云……不同的性格，不同的表现，不同的态度。
自己这几个兄长倒都不简单，最为怪异的就数二皇子素闵杞月了。是别人刻意的冷落与忽视，还是他自己故意的隐藏锋芒？
“这是什么？”指尖突然触摸到一个小小的凹点，拉回了落一点思绪。他手指触到的，正是花卉的一点心蕊。只是微微用力，亭柱上便有一个洞口幽幽打开。这段亭柱竟然是空心的。
落有些好奇的伸出手，竟在洞中取出一支翠笛。
淡色的绿，并不通透，却有如云烟流动，精致小巧，入手冰凉。
“虽然很漂亮，不过也只是一支普通的笛子而已。”想到什么的人儿有些开心的笑了笑，起身在另外的三个亭柱上摸索了一阵，果然找寻到了一些东西。暗紫色的紫竹箫，看来是就地取材用紫竹林的竹子做成的。泛着淡淡红晕的火灵珠，看来是这个温泉的热源。还有就是……落轻笑，一壶清酒。
低头给自己斟满，月下独酌，果真清雅非凡。
落再一次肯定，月真的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
落在杞月宫的日子过得极快，但别人未必有他那般心情。
最过苦恼的莫过于本应心满意足的玄槊了。
与绮音相识几百年，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就算他再迟钝，也看的出来绮音并不高兴。可是为什么会不高兴呢？嫁给他，难道会让绮音为难吗？
玄槊穿着靛青的长袍，衣袍完美的勾勒出他高大而修长匀称的身材。整个人仰躺在草地上。
夜空，草地，微风，轻微闪烁的光线，朦胧又神秘的美。躺在绿草上的人，看起来却很颓废。
“槊，怎么了？发什么呆？能娶到你心爱的人，高兴傻了？”来人极其轻佻的伸手捏过沉思的人的脸颊，把玄槊的正面转过来，光明正大的俯视着他。
“没有。再怎么说，我都比你强多了。真不明白那些小姑娘到底是怎么看上你这家伙的？”挥开那家伙不正经的手，玄槊极为没好气。
什么是一步错，步步错，他算是明白了。传闻三皇子极其斯文风流，谁能想到他在私底下是这样随意调戏人的样子。
“唔，你是在嫉妒我魅力比你大吗？”栖云顺势松开手，坐在玄槊身旁，他的坐姿优雅闲适，清俊妩媚的脸旁满是笑意，极是惑人。
“我只是觉得那些人的眼睛都瞎了。”只可惜现在玄槊的心情可不怎么美妙，半点欣赏的心思都没有。况且两人可是从小玩到大的，什么窘事没见过啊，再漂亮的人，看久了，之后再怎么看也不会惊艳了。
“真不会说话。怪不得小音总说你欺负她。”
提到绮音，玄槊的脸色就更沉闷了，声音听起来也没有往日的明朗，“云，别烦我。我现在的心情很糟糕。”玄槊的神色有些迷茫，看起来倒和那日的绮音有些相似，“…明明我就要娶她了，为什么总觉得缺了什么似的呢？”
缺了什么？看着玄槊第一次为情所困的模样，栖云心里也不知是何滋味。他仰头看着高远辽阔的星空，语声轻慢，“你爱她吗？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求得心上人，倒像是被人逼婚一样。”
逼婚？什么烂比喻啊！心情不好的玄槊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呢？只有你这个风流大少才会让人看不过去被人逼婚吧！……我当然爱她。我们几个在一起玩了这么多年，你难道没看出来？”
“凭你的毒舌程度，小音肯定没看出来。”
“……可是，她明明答应过要嫁给我的。”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她早忘了吧！”虽然有些不好听，但说不得还真是真相。这么说着，栖云又低声嘀咕道，“当初你还说要娶我呢，也没见你记得！”
说到这件事，玄槊现在想起来都很是尴尬，但他忍不住反驳，“……谁让你那时候看起来像个女人啊！”
“你说什么？”危险的眯起凤眸，栖云语气却反常的很是温柔。
这是栖云生气的前奏，他怎么忘了栖云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女人了。看着这人就要真的生气，玄槊连忙转移话题，“没什么，作为朋友，你现在不是该安慰安慰我吗？”
看出他在转移话题，栖云也没有计较，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哦？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也不算是担心吧？只是总觉得有些不真实，明明那么期待的事，实现了却和想象中的感觉半点不同，缺少了什么。玄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纷杂的心思，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嗯？”
“因为她看起来并不高兴。也没什么幸福的模样。”想象中绮音应该是和自己一样期待兴奋的吧。
“她不想嫁给你。”
“可是，除了我，她还想嫁给谁？”除了他们俩，绮音并没有什么关系亲密的男性朋友。何况他们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成亲不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栖云倒是淡定，听起来还像是幸灾乐祸的样子，“谁知道呢？”
“素闵栖云！”
“好啦，好啦！真是怕了你了，吼谁呢？小音那里交给我了，我帮你搞定。”
“哦？你会这么好心？”不能怪玄槊怀疑，实在是这家伙的不良记录太多了。
“不要就算了。”
栖云是小音的哥哥，的的确确是最好的人选。玄槊露出一丝笑容，只是嘴里却道，“你想我也没办法。”
“明明就很想我去吧，嘴硬什么？”两人对彼此实在太了解，栖云怎么会看不出来玄槊已经意动。
“你硬要这样说，就算是吧。”玄槊现在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要求了，我就勉强相信你一次好了。”
“真是，”栖云咬牙，却又露出笑容，也不知是气恼还是好笑，“什么时候改改你这毒舌的毛病啊？”
“我哪里毒舌了？”
“这么对待要为你劳心劳力的人，难道不是吗？”
“你这只狐狸本来就不值得信任！上次是谁说要帮我邀请小音约会，结果让小音偷偷溜走了都不知道的？”
“人不是都回来了吗？何况现在人都要是你的了，还计较什么？”
“哎，是你让我丧失了一次花前月下的机会好不好？”
“现在，我不是陪你花前月下来了么？”
“拜托，谁要你陪啊！！”
绮音一直以为自己溜走是因为大家都很忙，没有人看着她，却忘了栖云可是很闲的。并不是她的运气好，只不过是栖云故意装作没看到。
好吧，看到自己的小妹偷偷摸摸的样子，实在是不忍直视，他就当做好事的打晕了两个路过的守卫而已。
不然，绮音怎么可能溜出神城。
一次出走，像是什么都没有改变，玄槊依旧向神皇求了亲，绮音没有反对，两人似乎也将作为夫妻永远在一起。
只可惜，绮音遇到了落。而落也来到了神城。
本来只是小小的意外，却像是宿命的相遇，改变了所有人的命盘。
☆、第十一章 泷叙楼，墨穹
溪云桦近千年来隐居鎏凤宫，越发不管世事。把一切权务都交给了兄长溪沉。而溪沉并未成家，但底下到底有几个弟弟子侄。玄家除了玄槊，也还有几个孩子，都在军营历练。而这次的聚宴，他们都回到了神城。
聚宴之后，各地的贵胃统领都滞留在这里，故而这几日神城本冷清的大街上极为热闹起来。
虽然杞月并不热衷于这类活动，但对于那些青年才俊们来说，这不斯为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皇亲贵胃们都忙着笼络人心，招揽人才，扩充势力，神族的统治于四族最过严苛，权贵这样的表现，也不外如是。
落虽然不大喜欢喧闹的环境，却是喜欢看热闹的。也没和杞月打招呼，就拉着叶儿，戴着斗笠出门了。事实上，不是他不和杞月说，而是他并不知道杞月在哪。
除了晚上，落很少看见他。
至于叶儿，实在是因为太过无聊。她本就是活泼贪玩的性子，在杞月宫这些年实在是憋坏了她。
泷叙楼，神城最有名的贵族聚集地。它的风格和烨云殿不一样，并不华贵，反是极清雅质朴，舒适闲散。
当然，泷叙楼不是谁都可以进出的。落拿着那枚代表杞月身份的墨玉，自然和叶儿在大厅的角落找了一个没人的位子坐下。
很快就有人过来招待。
“大人，请问您有何需要？”大厅已经有了不少人，虽说身份尊贵的都进了包间，但能进大厅的也都是神族的重要角色。这时候都显现出了自己的尊贵气度，谈吐间皆轻声慢语，虽多不乱。故而连小厮都极温文有礼。
“一壶“泷叙”。”泷叙是神族极有名的佳酿，温而醇，清而隽。看似普通，却清雅撩人，唇齿留香。
泷叙楼之名，皆来自此酒。
酒很快被呈上。叶儿忙起身为落斟酒。淡青色的液体轻轻滑落进莹白的杯中，轻轻柔柔的竹香弥漫。
“公子。”
接过玉杯，落轻啜一口。甘冽轻柔，幽香醇厚，端的是回味无穷。
“小叶儿，你在杞月宫多久了？”
“公子问这干嘛？”时日的确有些久了，思考了一下，叶儿才回答，“……有六百多年了吧。”
“六百年这么久啊，都没人和你一起出来玩的吗？”
“没有啊！殿下一天到晚都不出门，我怎么能在外面到处晃？”
“哦？那你整天都在干什么？”
“一开始的时候，我老走错路，公子你也知道宫里的方向都很难分辨。展儿姐姐教了我好久，我才弄对了。”说着叶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了，展儿姐姐就是上一个伺候殿下的宫女，没多久就被调走了。也是，这殿里实在无聊。后来殿下他看我实在是无事，就让我帮忙找东西。”
说着小丫头不禁抱怨起来，“公子你不知道，殿下他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井井有条，但其实用过的东西什么的，都随用随扔，什么地方都有，弄得我每次都要找好久。”
原来那些东西是月随便扔的吗？小丫头还真是有趣，那种地方，也不知是怎么找到的。这样想着，落说出的话却是一本正经，“我觉得，月他一定是故意的。你看你什么事都不干，在杞月宫不是闲人了么？也许他是觉得，捉弄一下侍女也很有趣。”
“才不是！殿下才不会像公子这么无聊。我找的很多东西都是放了很久了的。上次的“玲珑水玉”明明放了一千多年了。那时我还没在宫中呢！”
“哦？你怎么知道它放了多久？”
“殿下告诉我的。据说是千年前得的，很久没用了，看我找着就赏我了。”玲珑水玉看起来像是冰蓝色的玉珏。它的本体是一团水灵力。在灵气极高的水源处凝结千万年才可得，对于修习水属性功法的人来说，算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了。
“哦，你家殿下修的是水灵力？”这人对待下人倒是大方。
“应该是吧。殿下的很多东西都是水属性的。”
“你倒是什么都给我说啊！”这小丫头就不怕她家殿下被人卖了？
“公子你和殿下……关系那么好，这些事有什么不好说的？”小丫头倒是理直气壮，也是，落总在人家杞月床上躺着，谁能相信什么事都不做啊。
“关系那么好？恩？你这丫头……”难怪这人一点都不迷恋自己的容貌，原来把自己当做自家主子的人了。落有些无奈，却又觉得好笑。
两人正说笑着，却有三道身影向他们这个角落走来。
“落！你怎么在这？”虽然戴着斗笠，但那熟悉的身形，让绮音一眼认出了身前的人。
落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也能遇上绮音，看着走过来的人，也轻轻点了点头。
“小音，没想到你故意向角落走也能遇到熟人啊。这位是？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和绮音一起走过来的还有一男一女。
男子身姿挺拔，容貌俊朗，一身黛色青衫，眸色温润，身形如松。女子身材曼妙，眼波似水，樱唇琼鼻，明艳动人。说话的正是这位女子，大方开朗，倒是不讨人厌，反而难得的艳魅。
“这位是我在外面的时候遇到的朋友，落。”绮音带着两人坐下，对落露出笑容，看来她现在的心情倒是很好，“这是我很要好的玩伴，闵长老的女儿，闵烟。那位是小烟的表哥，墨穹。”
“音的朋友，看起来倒是都和音一样出众于人。”对于音，落倒是很有好感，也不反对她自顾自的坐过来。
“落？这样说，那你也是小音的朋友。这话我可以理解为自夸吗？”
“我可没有这样的意思。落怎么样，闵姑娘自己认为就好。”
“可你戴着斗笠，我要怎么看？”闵烟对于落戴斗笠的行为不太习惯，这个人刚刚说的虽然是恭维的话，却十分清淡，实在看不出有多少诚意来。
“看人，可不一定要凭借相貌。我倒觉得就是不看容貌，结果才会准确的多。”
这话其实很有道理。但闵烟却反常的固执起来，“可是我一定要知道容貌呢？”
“恐怕要让姑娘失望了。”落拒绝道。
“怎么？落公子难道不能见人？”
“不太喜欢。”
“哦，这样说，难道公子面貌不佳？不得出面。”
“小烟，别为难落了。”绮音倒是理解落是不想太过招摇。毕竟顶着那张脸过了那么多年，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外貌评头论足，自然是习惯遮住的。看着两人针锋相对，不由开口。
“我哪有为难他？不过多说了一句，看小音你急得！真是……”闵烟瞪了绮音一眼，对于自家小姐妹维护外人的情况十分不满，“小音你这胳膊肘怎么总往外拐？我不为难你的落公子了不行？”
“小烟，你再这样我可和你急了！”什么是你的落公子？绮音脸上蓦然升起一丝薄红，不知是怒是羞。赶忙反瞪回去，警告闵烟对于别再多嘴。看着落连道， “落，小烟的话你别介意，她性子直率，没什么恶意。”
“怎么会？”落倒是毫不在意的样子，虽然有很多人评价他的容貌，但这样说他丑的还真是第一次听见，感觉颇为有趣，“闵小姐只是心直口快。其实这本来就是我失礼了。”
“怎么会？要不要摘下斗笠本就是你的自由，是小烟强人所难了。”绮音说着，又想着这人一定被不知多少人难为过，倒是有些心疼。“你现在住哪呢？我上次都忘记问了。”
“我啊，和这位叶儿姑娘一起住。”落指着身旁的小叶儿，满是戏谑的开口。
“恩？落公子，这位姑娘是？”闵烟闻言皱了皱眉，她可看出来小音对这位公子很有好感。虽然小音也定亲了，但人总是护短的，要是落他有红颜知己的话，闵烟也依旧会在心中为自己的好友不平。
“闵小姐。”叶儿看着自家公子暧昧的表演，不由得在心里翻了翻白眼。没想到落公子竟然这么小心眼，刚说了他和殿下的事，竟然这么快就拿自己打趣。
叩首向闵烟行了一礼，叶儿躬身道，“公主殿下。闵小姐。叶儿是二皇子府的侍女，而公子是我们殿下的贵客！我只不过是侍候公子而已。”着重了“侍女”两字，叶儿赶紧和这位撇清了关系。她可不想被众人惦记。
“耶？二皇子？落和二皇子是朋友？”一声轻耶，一直含笑不语的墨穹听到杞月的名字后倒突然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恩？算是吧。墨公子认识二殿下？”要知道素闵杞月极度低调，很少有人关注他。
“算是见过一面，可能他不记得了。只是听说二皇子素闵杞月极为孤僻，少与人接触。没想到落竟然能住他府上，真是让人惊讶！”
孤僻，那种整天不出门的人，岂止是孤僻。“我还是因为音才结识的月。现今在神城，可就认识这几个人，月不收留我，我可不能住到公主府上去吧？”
“哦？绮音和二殿下关系很好？”
“不会吧？小音怎么都没和我说过你这位二哥？”
“我们再怎么说也是兄妹，偶尔也会有接触吧。”虽然这个“偶尔”很长很长就是了。“小烟你也不会对这些感兴趣的啊！”
“谁说我不感兴趣的？明明是你没说。”闵烟翘着嘴角，“小音之前可没告诉过我这位落公子的事！”
“还不是一回来就被母后抓起来。然后……”玄槊求亲之事让绮音心情烦躁，哪里还有心思与闵烟谈论。
猜到绮音的心思，闵烟也收敛起来，不再说话。
“落不是答应过我，要去我的府上拜访吗？不如一会儿和我一起回公主府，如何？”沉默一会儿，绮音转了话题，想起来上次的邀请。
“音你可都是第二次请我了，盛情难却，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落摊摊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转头吩咐叶儿，“小叶儿，我陪公主到公主府，你先自己逛逛再回杞月宫吧。”
“是，公子。”叶儿对着几人行了一礼，慢步离开了泷叙楼。
“既然小音如此迫不及待，那我和表哥就不打扰你们了。”看着叶儿离开，再转头看绮音那灿烂的笑颜，闵烟暗笑一声，摇摇头，和墨穹一道离开了。
“这样……是不是耽误你了？音和他们有事的话，我下次再拜访不迟。”落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倒是有些诧异。这个闵烟，果然不同于一般神族女子。
“不会的，我和小烟也只是在路上遇到，并没有什么事。不会耽误的。”
“那公主来泷叙楼是做什么呢？”
“我只是想出来走走。”
“心情好多了？”
“是啊！……”
大道上依旧人来人往，繁华无比，绮音却突然觉得很安静。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能让她忘记那些千丝万缕的烦恼。像是世间万物，都与彼此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人吐槽的吗？？？
☆、第十二章 栖云的来访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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