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债 作者:笑佳人

    第34章 亵裤

    追求水仙的众男里面,林沛之无疑是最出色的。

    论身份,他是府城官员家的少爷,现是奉父命回老家修葺祖宅来了。论容貌,偌大的七桥镇，除了一个冷屠夫,恐怕没有比得过他。宋陌好看是好看,平时却总是一身粗布衣裳，难免少了几分气度，林沛之则锦衣华服，风流倜傥。初来乍到,他又有意招蜂引蝶,很快便抢走了许多姑娘的心。

    可林沛之什么样的闺秀没见过？

    与那些明面上故作端庄实则早已芳心暗许的姐们相比，他更喜欢水仙这样的。像是带刺的蔷薇,娇艳艳开墙头诱惑着，当靠近，她又拿一身刺刺，轻易不让近身。

    那晚林沛之确是多饮了几杯，但他并没有醉，而是故意灌水仙喝酒，然后借醉酒的幌子打算抱得美共赴**。林沛之看来，水仙一个寡妇邀他进门，这已经是一种暗示了，所以，当水仙突然拼命挣扎反抗时，他生出一种被玩弄的气恼愤怒，觉得这女不解风情，便想强要她一次后彻底甩开……

    后来变故陡生，他不得不败兴而归。

    其实情事上，林沛之喜欢情愿，并不愿意强迫女。起初水仙欲拒还迎，他得与她眉目传情，享受女特有的风情，之后水仙意外反抗，林沛之对她的兴致大不如前，听她受伤，他根本没往心里去。今日出来办事，碰巧撞见水仙跟屠夫吵闹的一幕。林沛之站群后，远远瞧着，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这个水仙比以前的更泼辣更大胆，更勾了。

    他也更想要她。

    他用那双很少有女能拒绝的桃花眼望着她，放柔了声音，似情耳边呢喃：“水仙，那晚太性急了，又醉了酒……好吧，不求马上原谅，只求再给一次机会，让好好跟赔罪，行吗？”

    她的手细嫩巧，林沛之瞅瞅门外，将她的手放下搁他左手心里。桌子的遮掩下，他右手覆上去，轻轻抚弄，或是指腹轻撩，或是指尖滑绕。

    唐欢斜倚着墙壁，美眸微眯，无声地看着这个男意讨好自己。

    不得不，林沛之伺候的本事不错，手上传来的痒，让她半个身子都快酥了，连带腿间都有了湿意。

    师父，欢好是种本能，就跟饿了想吃饭一样，不管有没有感情，只要舒服了，身体会主动回应。就好比如果她把现的宋陌绑起来，他再厌恶她，她也能让宋陌立起来。不光男，女也是同样的道理，哪怕是个丑陋无比的乞丐，只要他手段好，照样能让千金姐生出**。

    唐欢还没有好好享受过。

    若这不是梦，她现便会带林沛之回房间闹一场。毕竟，这是个好货色，或许他容貌比宋陌差一些，但他的技巧，足以让他与宋陌不相上下。到底，采花采花，过程中的享受最重要不是？脸蛋再好，都不如……

    林沛之一直望着唐欢，见她红唇轻启，似是要哼上两声，心中一荡，手不由地往上摸去，探到她袖子里，握住她细滑手腕。

    唐欢拿扇子拍他胳膊，轻声嗔他：“外面呢！”顺势收回手，斜眼瞥向肉铺那边，却见肉铺前又围了几个妇，宋陌正忙活招呼她们。

    那边伙计见两总算离得远了些，赶紧把饭菜端了上去。

    林沛之看看唐欢，试探着问：“水仙，也没吃饭呢，要不让他们再上两个菜，咱们一起吃？”

    “行啊，全都记账上。”唐欢舀了一勺嫩嫩的豆腐，边吃边随意地道。

    林沛之不置可否，特意点了这里最贵的菜。打发走伙计，他悄悄靠近她，“豆腐好吃吗？”

    唐欢装作没有听懂他声音里的暧昧，不耐烦地道：“好吃不好吃，自己尝尝不就行了？”

    林沛之笑，“其实更想尝尝水仙的豆腐，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得偿所愿。”看她的态度，似乎已经不生他的气了？他不知道为何她会如此，他也不想探究，只要她愿意玩，他就奉陪下去，直到她心服口服，心甘情愿给他。

    就猜他会这么！

    唐欢抬眼，隔着群望向宋陌，想了想，扭头看林沛之，眼波流转，“今晚要熬骨头汤喝，要过来尝尝吗？”

    林沛之眼中立即漾起惊喜笑意，“求之不得。”

    “不过，骨头汤可不是白给喝的，要，给带点助兴的东西。”唐欢放下白瓷勺，倏然朝林沛之靠近，左手悄悄探到他胯下，媚眼戏谑：“什么才能助兴，懂了吗？林少爷，手上应该有好东西吧？可别拿那些不入流的伤身货色来糊弄。”

    到底是外面，林沛之也没玩过这么刺激的，微微躬了身，一边掩饰两的动静，一边自信回道：“水仙，对而言，就是最助兴的，用不到那些外物。”他的是真心话，就像现，她的手只停他腿间，他已经兴奋起来了。

    “是吗？”唐欢慢慢收回手，笑着看他：“可惜还没能完全挑起的兴致，林少爷，该不会没有吧？”

    林沛之被她刺得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危险，“有没有，晚上就知道了。不过，水仙，既然要玩大的，到时候受不住了，可别跟哭。平时对怜香惜玉，但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是想饶，家林二爷也不答应。”

    唐欢轻轻笑，嗔他一眼，低头吃饭。

    唉，可惜这么好的货色，只能看不能吃……

    饭后，林沛之还有事，约好晚上登门时间，提前走了。

    大晌午的，家都做完午饭了，出来买肉买菜的并不多，肉铺前终于没了。

    唐欢让伙计炒了两个素菜，放食盒里，亲自过去给宋陌送饭。

    没有买肉，宋陌坐里面，面前摆着一张矮桌，上面有饼有一包咸肉干。

    “就吃这个啊？”

    唐欢招呼没打，直接走了进去，宋陌起身赶之前，抢着他对面半蹲下，迅速将食盒里的素菜拿出来摆好，“宋陌，叫过去吃不去，那只好给送来了。想啊，天天都跟肉打交道，估计没有胃口吃荤菜了，就特意让他们弄了两个素的，看看合胃口不？要是不喜欢，明天让他们准备两道别的，或者喜欢吃什么，现就告诉吧。”

    宋陌一手拿着饼，一手拿着筷子，等唐欢一口气完，才抬眼看她，“是不是以为真的不会跟动手？”看她熟门熟路的样子，听她那亲昵自然的语气，她以为她是他什么？

    “拿走，再来一次，才不管是男是女，直接打。”

    “宋陌！”

    唐欢气呼呼地拍了一下桌子，“宋陌，这是关心才……”

    宋陌皱眉打断她：“不用关心。马上拿着的东西走，别等送出去。”

    “走就走！”唐欢猛地站起身，恨恨地指着他脑袋骂他：“宋陌，就这么冷冰冰的吧，怪不得一直娶不到媳妇！看看，那么多女围着，天天跑来看，可是除了，谁敢跟多一句话？宋陌，不怕不嫌弃不好相处，遇到是运气好，告诉，比好的有的是，别以为这辈子就非不可了！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连也不理了，看怎么办！”

    宋陌面无表情。

    这女怎么就这么厚的脸皮？刚刚还自家饭馆门口跟男打情骂俏动手动脚，现就跑来他这里诉情来了？

    他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把旁都当成傻子吗？还是真以为凭着一副好皮囊，所有男都会陪她演戏？

    宋陌继续吃饭，旁若无。

    唐欢紧紧盯着他脸，慢慢俯身，装出要收拾菜盘的样子，然后手一抬，飞快他俊脸上摸了一把。

    宋陌骤然起身，伸手就要去抓这个再三捉弄他的女，可唐欢早撒腿跑了，边跑边笑：“宋陌快去洗把脸吧，脸上跟猪肉似的，好多油啊！对了，那两个菜吃完了记得把盘子刷了再送回饭馆，别偷懒！”

    她跑的快，宋陌追到铺面门口时，她已经快要溜回饭馆了。

    路上行好奇地朝他望来，宋陌攥紧拳头，暂且压下心中怒火，转身回去。

    一转身，目光便落了当中。

    的方桌上，摆着一道蒜苗炒豆芽，一道凉拌菠菜，嫩白鲜黄，碧绿清新，都是最最寻常的农家菜，却莫名其妙让他的火气为之一降。本想将盘子扔到街上的冲动，也慢慢压了下去。

    她不嫌丢，他可不愿意陪她。

    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宋陌将两个菜盘摆到旁边，决定等明早起来摆摊时，趁街上无之际将东西放到饭馆门口去。至于是被乞丐拿走还是被野狗吃了，都跟他没关系。

    她的东西，他半点不沾，免得她再来胡搅蛮缠。

    吃完饭，他躺里面简单搭起来的床板上休息，躺着躺着，忽的记起被她摸的那一下。

    等宋陌回过神，他的手已经碰到了自己的脸。

    油吗？

    ……算了，理她做什么，油不油都跟她无关。

    下午生意渐渐又好了起来，忙忙碌碌中，宋陌偷偷朝饭馆那边瞥了两眼。晌午她不停地看他，就算瞎子也能察觉到。

    饭馆门口只有一张空桌子，并不见她影。

    讨厌的女不见了，宋陌蓦然觉得身上一轻。

    而这个时候，唐欢已经回了家，正指使汤圆把一架木梯靠西边靠近屋檐的墙壁上。

    确定稳了，她灵活地往上爬。

    “夫，心点别摔着！”汤圆不放心地跟着她往前挪，最后立墙根下，紧张地盯着她。

    唐欢扶着最上面的把手，抬脚，跨上墙头。

    墙东边是她家后院，西边就是宋陌的后院了。

    猪舍鸡舍都搭后院门口那边，离她很远。而她身下，是一片菜园，菜园旁边支起两根木头架子，上面扯了粗绳，晾了几件男衣物。

    唐欢一眼瞧见了宋陌的亵裤。

    她偷笑出声，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夫！”汤圆惊得脸都白了，却又不敢大声喊。

    唐欢并不理会汤圆的大惊怪，宋陌后院溜达一圈，发现没有别的好玩的，就把那条亵裤拽了下来，扔过墙头，然后她踩着一个篮筐跃了上去，再跳回自己院中。

    亵裤被汤圆嫌弃地搭了梯子上，“夫，这是，这是要做什么啊？”

    唐欢拿起亵裤往里走，一边有些不悦地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乖乖听话就好了，少问些为什么。”若不是被伺候的感觉不错，她真懒得留这些丫鬟婆子，碍手碍眼的。

    汤圆脸色一白，乖乖跟后面，不再话。

    屋里睡了个觉，醒来已是日落黄昏，唐欢收拾打扮一番，出了门。

    她哪也没去，就站家门前桃树下，心情愉悦地欣赏眼前春光，顺便等宋陌回来。

    远远的，瞧见他从桥上拐了下来。

    唐欢走到路中央，面朝他，脸上是温柔笑意。

    宋陌早桥上时就看见了那个寡妇，他有一种预感，她是等他。以前她也这样等过自己，只是那时她靠她家门口，侧脸对着他，从来没有如此大胆过。

    宋陌不想看她，但垂眸避开或左右旁顾，倒好像显得他不敢与她对视般。

    于是他抬着头，看她身后的夕阳。

    柔和霞光迎面洒下，偏偏那金色的光芒里，她一身白衣绿裙站那儿，笑盈盈的，让无法忽视。走得越近，就越刺眼。

    宋陌往一侧挪了两步，准备从她身旁经过。

    唐欢笑着拦住他，“宋陌，晌午的菜好吃吗？”

    真以为他不敢动手吗？

    宋陌脸色越冷，大手陡然抬起攥住她胳膊，准备推往河边。

    唐欢没了武动，眼力可还是有的，宋陌一抬胳膊，她率先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如此一来，倒好像是宋陌将她扯入怀中似的。

    “宋陌，原来这么喜欢啊。”唐欢故意用自己的胸脯蹭他，仰头娇笑，然后宋陌再次发力之前，迅速捏了他臀一下，闪到一旁：“宋陌，晚上请林沛之喝酒，算是解决上次的恩怨。要不要过来一起喝两杯？顺便也看看到底有没有做对不起的事。”

    “淫妇！”

    宋陌冷着脸丢下这两个字，大步朝家门口走去。

    唐欢隔着几步跟着他，“宋陌太过分了，早上骂贱妇，现又骂淫妇？哪里淫了？不就是摸了两下吗？可喜欢啊，对自己喜欢的亲近一点，不算是淫吧？”

    宋陌顿住，转身看她：“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若再敢纠缠，绝不会把当做女。”

    唐欢并不害怕，左右前面无，她直接将手放胸口，当着宋陌的面揉了两下，哀怨地望着他：“，太坏了，身上哪里不像女了？刚刚不是都碰过了吗？要不再让摸摸？”

    宋陌眼中冒火，攥着拳头，今日他不教训这淫妇，恐怕她要纠缠他到底了！

    唐欢才不会白白给他打，扭头往回跑，跑到自家门下，见宋陌冷着脸站原地，她靠到门墙上，丢给他一个妩媚秋波，声音羞涩欢喜：“宋陌，就知道心里是喜欢的，看，只是吓唬吓唬，并不是真的想打呢。”

    宋陌朝她走。

    唐欢挺胸，“要是想打，那可不行，要是想摸，那，那晚上过来吧，等送走林沛之，就好好让罚，怎么样？”

    宋陌加快了脚步。

    唐欢嘿嘿笑，跑进门，及时将大门关上。

    宋陌气得踢了门一脚，发出一声闷响。从来只听恶霸调戏良家女子，如今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一个没羞没臊的寡妇戏弄，宋陌恨不得打死那个女，偏偏他就是无法真正对女下手，除了威胁，旁无他法。

    等他回了家，去后院收衣服，发现亵裤不见了，马上想到是她所为。

    唐欢一直听着他那边的动静呢，知道他后院，她爬上梯子，没有上墙，就站梯子上冒出头。见他果然立晾衣绳前，额头青筋暴起，她不由笑了出来，“宋陌，脸色那么难看，是丢了东西吗？丢了什么啊，帮找找，唉，风这么大，不定把院里的东西都吹到这边了。”

    “给拿回来。”宋陌走到墙下，仰头看她，眼底怒火汹涌，让他那双眸子越发幽深。

    “还什么啊？”唐欢很无辜地与他对视。

    宋陌握拳，忽的攀住墙头抬脚跨了上去，唐欢吓了一跳，立即就想爬下去。

    宋陌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放过她？他墙上站稳，俯身握住梯子顶端的扶手，使劲一按，就把梯子下面按翘起来，离开了地面。唐欢吓得尖叫一声，整个趴梯子上，随着梯子慢慢升高，她几乎对地面持平了。

    “宋陌，有话好好，别这样欺负！”

    让她从更高的地方跳下去都没关系，但现她趴梯子上，若宋陌将梯子扔下去，她不但要掉地上，还得撞着梯子。唐欢不怕疼，可如果能够不疼，她为什么非要自己找罪受呢？再，她现头上还带着伤，虽感觉没啥事了，但，万一呢？

    所以她真的怕宋陌一气之下把她扔下去。

    看着她乖乖趴那一动不敢动，宋陌胸口的郁闷总算消了些，“让的丫鬟把衣裳拿出来，否则马上扔下去。”

    “别扔别扔，听的还不行吗？”唐欢乖乖投降，扭头喊汤圆。

    汤圆匆匆赶过来，看到这情形，吓得腿都软了，夫，怎么跟宋屠闹成了这样？听夫吩咐，她二话不敢多，赶紧跑到屋里，把自己刚刚绣好的亵裤仔细折好，确定宋屠一时发现不了异样，这才跑了出去。

    宋陌双手握梯，没法接，便让汤圆把东西扔过墙头。

    汤圆自然听命。

    东西落地，宋陌冷声警告梯子上的女：“今日算是警告，别以为真拿没办法了。”着，手一松，梯子底下瞬间坠地，因为不稳，慢慢朝一侧歪了过去。

    宋陌早跳下去了。

    当然唐欢也没有出事，汤圆力气大，很快便稳住了梯子。

    梯子稳住了，唐欢蹭蹭蹭往上爬。这时宋陌刚把亵裤捡起来，正要收旁的衣裳，眼角余光中突然出现一个身影，他皱眉看去。

    唐欢叉着腰立墙头，朝他哈哈大笑，“宋陌，看看的衣裳，上面加了点东西呢。那可是亲手绣的，以后只要穿着它，就跟贴身上一样，哈哈！”完，再不给他抓住的机会，转身跳了下去。

    这个找死的女！

    宋陌暗骂一声，低头，展开亵裤。

    外面好好的，只是大腿内侧左右多了针脚。亵裤是细白布，那针脚则是水红线。

    宋陌寒着脸翻过亵裤，夕光灿烂，立即照左右的两个字上……水仙！

    她竟然把她的名字绣到了他亵裤上，还是这种位置！

    “……以后只要穿着它，就跟贴身上一样……”

    宋陌一把丢下亵裤，强忍着才没有踩上两脚。

    那女！

    “怎么样，宋陌，的绣活做的还成不？宋陌，这可是第一次给男缝衣服呢，相公都没有那个运气穿做的衣服！一定很欢喜吧？对了，赶紧去屋里试试，看看舒服不舒服，要是哪里觉得不妥，再帮……”

    墙根下，唐欢想象着宋陌的脸色，故意又拿话刺他，只是她话未完，一块儿砖头忽然飞了过来，“嘭”地一声坠地，差点就砸到她！

    作者有话要：欢欢：笑眼问君君不语，亵裤飞过墙头去

    宋陌：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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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亵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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