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债 作者:笑佳人

    第23章 真心

    黑暗中,男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下来。

    欲火退去,宋陌麻木地系好裤带,却不想马上回屋。他挪到一旁,愣愣靠着墙壁，仰头凝望天边的月。

    五月刚出头,月亮细弯弯的,似钩。

    宋陌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怎么能对侄女生出**？侄女是想孝顺他才帮他按揉肩膀的，他怎么能！

    不行，从现开始，再也不能让她碰了,哪怕惹她难过,也强过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越陷越深。

    放轻动作洗了手,宋陌跨入门中。

    她已经躺下了，宋陌松了口气，脱鞋上炕，盖好被子。劳累一天，又刚刚动手解决了一次，这回他是真的有点熬不住了，沾炕便睡了过去。

    男呼吸很快就均匀起来，慢慢的，还发出了轻微鼾声。昨晚就没有打鼾，可见今天他有多累。

    唐欢睁开眼睛，伸手把男肩膀按下，让他平躺着。

    宋陌一无所知，鼾声稍停，很快又响起。

    唐欢手伸进他被窝，攥住他手。宋陌没有反应，她掀开他被子悄悄挪过去。宋陌迷迷糊糊睁开眼，唐欢察觉他似乎要醒了，率先倚他肩膀上蹭了蹭，柔声轻语，“二叔，锦枝一个睡觉害怕，二叔抱抱吧，好二叔……”

    宋陌意识并不是很清醒，听侄女如此撒娇，恍惚中好像回到了十年前，便本能地侧转过身，将唐欢搂进怀中，轻轻拍了两下，含糊着哄她：“锦枝乖，二叔抱睡觉，乖啊……”大手拍着拍着就不动了，重新陷入沉睡。

    这是这个男第一次主动抱她。

    唐欢缩结实的男臂膀里，老实待了一会儿。等他睡熟了，她左手挪到他腰下，捂住那物，心里有些痒痒。美色当前却不能下手，这滋味儿真难受。刚刚他外面足足待了半个时辰，自己弄都那么厉害了，要是跟她一起来，肯定会更持久吧？唉，太浪费了，这么娇滴滴的大美躺身边，这个男……活该要被她采九次啊！

    一夜好眠。

    有了一次经历，早上醒来再次发现自己跟侄女睡一个被窝里，宋陌很快便镇定下来了，特别是侄女身上衣裳好好的，他不用担心她突然醒来引起两尴尬了。

    于是唐欢很配合地他刚刚收回手臂那一瞬醒了，“二叔……”

    此时，她左手放他中衣里面搂着他腰，脑袋还埋他肩窝。

    发现这种情况，唐欢愣了一下，有点无辜又有点羞涩地道：“二叔，，怎么又跑到被窝来了？”

    宋陌也记不清了。他发愁的是，侄女为何还不把手拿开？

    唐欢没有抬头，闷闷道：“二叔，这样抱着，生气吗？”手缩了出来，却还是搭他身上。

    宋陌动也不妥不动也不妥，脑袋似被糨糊糊住了，笨拙地为两解释：“不，不生气，锦枝，锦枝是做噩梦了才过来抱着二叔的。只要，只要锦枝能睡好觉，只要不，不嫌弃跟着二叔挤着睡觉热，二叔生什么气……”

    真会找借口啊！

    不过唐欢很满意，顺着他的话道：“那锦枝这几天都直接跟二叔睡好了，省着晚上还要怕一会儿。二叔，可以吗？”

    宋陌想不可以，可他该怎么拒绝？她长大了不能再抱着他一个大男睡了？那现两算什么？这种事，除非她觉得不妥主动避着，否则为了照顾侄女的脸面，他这个当二叔的绝对没有先开口的道理。至于侄女为何突然如此胆大如此依赖他，定是大哥骤然离世给她的打击太大了！

    “锦枝，，先躺着，二叔起来了。”

    勉强解决了难题，宋陌僵硬起身，穿衣下地。

    唐欢仰头问他：“二叔，肩膀酸吗？”

    “不酸，昨晚按那两下还挺管用的。”宋陌正提鞋，随口胡诌。

    唐欢笑着道：“那晚上还帮二叔！”

    “不用，一次就够了，二叔，二叔做饭去了啊！”宋陌匆匆逃离。

    唐欢舒服地伸个懒腰，侧耳听外面宋陌舀水烧火的动静。

    饭后唐欢没有跟他一起下地，直到晌午才提着篮子去给他送饭。

    路上遇到不少提篮给家送饭的媳妇闺女，她们笑着跟唐欢打招呼，唐欢学锦枝那样温柔回应她们，其中有个好奇心比较强的妇问为何董明华没有去宋家地里帮忙，被唐欢装羞糊弄过去了。她可不想俩家要退亲了，村里最爱闲话，传出去，这个月她甭想出门，出去准得被旁缠着打听。

    唐欢喜欢清清静静的。师父嫌多太烦，她也是，所以当采花贼多好啊，白天看上哪个男，晚上摸过去就行了，一夜夫妻，早上一拍两散，谁也不用纠缠谁。

    到了地头，瞧见剩余的那四亩未拔的麦地，唐欢暗暗发愁。农活没干完，宋陌肯定没有心思做别的，难道这几日她都只能的捉弄他？她该找什么契机向他诉情呢？没有好的契机，侄女冒然勾搭二叔，那，那明显就不是好啊，不把宋陌吓跑才怪！

    “二叔，过来吃饭了！”

    昨天的麦子捆被宋陌堆成高高一垛，唐欢走到背阳处，高声喊他过来，喊完蹲下去铺布摆饭。

    宋陌直起腰，一边擦汗一边往这边走。

    两并肩而坐。

    “还没吃呢？”见旧布上摆了两副碗筷，宋陌诧异地问。

    “家里就自己，吃饭都不香。”唐欢亲昵地道，先给他盛了一碗蛋花汤，“怕光吃饼咽着难受，就煮了点汤。二叔先喝点吧，润润喉咙。”汤已经不烫了，上面浮着翠绿的葱花嫩白明黄的鸡蛋花，新鲜诱。

    这便是家里有没有女的区别。若是宋陌自己，怎么都想不到煮汤喝的。

    他接过盛了八分满的大碗，仰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唐欢盯着他脖子，这个男，为什么怎么看都那么好看呢？一身粗衣，晒黑的肤色，却半点都不影响他给她的感觉。也正因为如此，九个梦，唐欢并不觉得太长，不停地跟他对着干，她其中。

    宋陌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全身舒爽，额头再次冒汗。

    唐欢摸出袖口的帕子，抬手替他擦汗。

    没有话。

    那一刻，远处地里呼儿唤女声好像都停下了。

    唐欢盯着他额头，擦得认真，似乎根本没注意到男震惊的眼神。而宋陌眼里，她脸蛋微红，红唇饱满，挨得他那么近，近到他低头，就能碰上她。

    他想退开，可心底泉水般涌上来的柔情让他一动未动，贪婪地享受侄女过于亲近的动作。他默默劝自己，没事，侄女只是孝顺他，不用大惊怪。

    他紧张地望着她美丽的眼眸，却发现里面渐渐浮上了泪水，晶莹泪珠溢满眼眶，她仿佛终于意识到不对，收手想要背转过身，可是随着她垂眸的动作，豆大泪珠滚落下来，顺着她娇嫩脸颊往下流。

    宋陌的心跟着颤了一下，情不自禁掰过她肩膀，迫她面对他，“怎么哭了？”声音担忧。

    唐欢抹了抹眼泪，哽着道：“二叔，爹爹死前，发现那变了心，晚上躲被子里哭了很长时间，不过想着还有爹爹心疼，心里便没那么难过了。那天，本来想跟他提退亲的事，谁想他出去就一直没有回来……二叔，这几天辛苦了，要不是有，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过下去，对好的要么变了要么走了，……”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宋陌心疼极了，偏偏嘴笨只会那两句话：“不哭不哭，二叔会一直陪着。”

    唐欢声抽搭：“二叔，其实知道，这两天白天黑夜都缠着，，肯定觉得有些地方做的不妥，不像女儿家该有的样子。可是，二叔，真的怕，闭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好像有黑暗里叫，让跟他一起走。害怕，只有抱着二叔，心里才是踏实的……二叔，经过董明华的事，侄女不想嫁了，只盼着一辈子都跟二叔身边，被护着疼着。”

    宋陌瞅瞅对面，发现远处并没有，忍不住摸摸她脑袋，真心实意地道：“别傻话，是二叔，是这世上唯一的亲，怕了抱着二叔也是之常情，二叔怎么会怪？还有嫁的事，才十六岁，过阵子彻底忘了他，就能想通了，到时候二叔再好好帮找一个。”这话的时候，他心里有些发苦，挖不到苦根何处，他也不敢去深挖。

    “那二叔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都不娶妻？”

    唐欢扭头问他，见他面现惊诧，她紧接着道：“二叔一个过得自，也想跟二叔一样。嫁有什么好？嫁过去要帮着相公孝顺爹娘忙里忙外，遇到脾气坏的还得忍气吞声，处处做不得主。以前觉得只要男对好就够了，但现才明白，男是最靠不住的，对好一时，未必会对好一世，那何不家里过安心日子？除非……”

    他疑惑的目光中，她低头，俏脸泛红：“除非那像二叔一样英俊，高力气大，有担当，家里就他一，还像二叔这样对好，否则真的不嫁了！”

    像他一样？

    喜悦不受控制溢满胸口，宋陌脸上发烫，别开视线，自谦道：“二叔一个粗，哪有的那样好。啊，是从村里长大，没见过世面，要是……“

    “没见过世面，二叔见过多大的世面？”唐欢不高兴地打断他，攥着帕子哼道：“不管，从就喜欢二叔，看谁都不如二叔好，少时不懂事还想着长大要嫁给二叔当媳妇……反正以后二叔要是找不到能把比下去的，就别逼嫁！”

    “……”

    “行了，快吃饭吧，吃完饭二叔赶紧躺着歇会儿。”唐欢给他夹了一块儿事先切好的饼，嘟嘴道。

    宋陌无话可，埋头吃饭，心里却一直想着她的那句话。

    原来侄女打就喜欢自己，要是，要是没有这层关系……算了，怎么想都不可能，他比她大十二岁，如果他不是她二叔，这么的姑娘，哪里会看上他？

    躺下歇息时，胸口仿佛被大石压住，憋闷难受。再三尝试还是无法入睡，宋陌起身，继续做活去了。

    唐欢只好提着篮子回家。

    进村那条路是白水村主街，左侧最气派的那户家便是董家。唐欢不想从那边走，便如来时一样，打算穿过东塘边上那边树林，然后从塘边绕过去。

    跟她装出来的不一样，唐欢亲手杀过，又怎会怕这片死过的林子？

    她轻轻松松地走，走着走着，忽听远处传来刻意压低的争吵，隐隐提到了锦枝的名字。

    闲来无事，唐欢好奇地凑了过去。

    树丛后，蒋玉珠跪董明华身前，抱着他的大腿委屈流泪，“表哥，怎么能这样对？宋二叔已经明要退亲了，不让告诉舅父舅母，听的话。可是，现继母替安排了那样一门亲事，要是再不跟舅父舅母提咱们俩的事，再不向爹娘提亲，就要嫁给那个五十出头的张老爷做继室了！表哥，当真忍心看嫁给那样的？”

    董明华不忍心。

    但他对锦枝还没有死心。

    “表妹，不是不愿意帮，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锦枝青梅竹马，婚事是两家长辈定下来的，宋二叔没有资格做主。再有，锦枝现只是生的气，等见过她问清楚她为何生气，再好好解释，她一定会原谅。董明华心中的妻子只有锦枝一，除非她真的不要了，不会另娶旁。表妹，张老爷虽老，但他家境好，膝下无子，嫁过去替张家开枝散叶，日后也能安享富贵。”

    蒋玉珠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指尖攥得发白，“可，可已经是的了啊！”

    董明华狠心看向别处，“那日醉酒，醒来记不得任何事，到底有没有那样，……”

    “表哥！”蒋玉珠泪如雨下，“表哥，难道眼里就是那样卑鄙无耻的？”

    董明华面现不忍，可是，这片林子里，想到当时这个女近乎可怕的冷静理智，他攥紧拳道：“以前觉得很善良，但那日岳父因为撞破咱们二意外身死，第一想到的不是对不起锦枝，而是的名声，那时心慌听了的主意，事后想想，这有些可怕。还有，那日二叔误会，为何不替解释半句？难道不是故意加深二叔的误会，好让只能娶一吗？表妹，如果挽不回锦枝的心，可以娶，但是现，不会放弃的。”

    唐欢诧异挑眉，原来宋老爹竟然是这样死的？

    记忆里宋老爹对锦枝的好突然浮了上来，唐欢不上多愤怒，只是对董明华和蒋玉珠的憎恶更深了。蒋玉珠不提，那可是董明华的岳父啊！他都把家亲爹害死了，现还好意思口口声声把锦枝挂嘴边？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唐欢真心替锦枝不值！

    那边蒋玉珠还不死心地诉情：“表哥，表哥别这样，承认自私，可是真的喜欢啊！看，劝跟锦枝爹的死撇清关系，也是为了跟锦枝好啊，否则被她知道真相，她还会喜欢吗？如果真的心狠，就该告诉她，让她恨让彻底死心才是！没有，因为心里有啊！表哥，知道喜欢她，都做好给当妾室的准备了，可宋二叔突然提出退亲，态度还那样坚决，心中着实意外，一时忘了解释，这样有错吗？难道希望做的妻子，有错吗？”

    她哭得都快喘不上气来了，董明华着实不忍，“别哭了，，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不知道锦枝为何不要，不甘心！”

    蒋玉珠扑到他怀里，恨恨地捶他肩膀：“不甘心，不甘心怎么办？那狠心的爹已经看好了这门亲事，现派接回去，就是想让张家媒亲眼相看。今天好不容易拖住了二弟，明早就必须跟他走了，要是再不下定决心，等确定锦枝是真的不要了，，也再无缘了！表哥，表哥别对那么狠……”

    董明华抱着她，眼睛却望着远处的堤岸，时候，他常常领着锦枝去那边玩。

    “表妹，放心，下午就找机会去见锦枝。如果，如果跟她真的再无可能，便跟一起回去，直接向姑父提亲。但，倘若锦枝愿意原谅，，只能辜负的心意了。已经对不起锦枝一次，不能再对不起她第二次。”

    他怀里，蒋玉珠眼泪汹涌，眼中却满满都是恨意。

    表哥，要是真敢辜负，那绝不会让好过的！

    又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大概是商量好了，两相继离去。

    唐欢懒懒地靠着树，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啦啦啦，今天只有两更，但字数有一万哦！

    以后争取早上8点稳定更新！

    第23章 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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