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风流 作者:大苹果作品集

    第二六九章 黎明前的黑暗

    第二六九章（有xiōng dì 要求三，我确实做不到；订阅要是给力的话我会适当爆发，可惜目前的订阅不能让我满意。闲话不扯，来个四千大章爽下。）

    烽火台顶上片火海，蘸着火油的火箭如密密麻麻的飞蝗窜上峰顶，到处是片烟熏火燎，虽然峰顶上可燃之物不，但火箭的威力依旧强劲，搭在掩体顶端的帐篷帆布虽有沙石保护，但在火箭火油的灼烤下也很快便烧成了火球，不得不全部扯掉丢弃。

    如此来，除了坑道的几处挖的深的死角尚可躲藏几人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暴露在火箭的袭击范围之内。正德和刘瑾躲在处，朱秀芙和戴素儿躲在处，虽然箭支不能直接射到他们的藏身之处，但火油的黑烟熏得他们咳嗽连声，几欲昏厥。

    宋楠不得不动用剩余的少量清水，让大家用布条沾湿之后蒙在口鼻之处，才能保持呼吸的通畅；其他人紧紧贴在坑壁边，大半个身子露在火箭的攻击范围之内，徒劳的用手中兵刃胡乱的格挡落下的火箭。

    很快便有七八人身上中箭，火箭着身即燃无法施救，他们只能满地翻滚，期望能熄灭火焰，有两名亲卫情绪崩溃，直接纵身跃下峰顶，以死亡来jié shù 这无休无止的折磨。

    绝望笼罩在众人的心头，峰顶如炼狱火海般，几乎没人认为能躲过这劫了。

    “宋大人，宋大人，这么下去大伙儿都要完蛋了啊。”烟雾中万志顺着岩壁爬了过来扯着嘶哑的嗓子高声叫道。

    宋楠咳嗽几声吐出口黑痰，通红的眼睛仰头看着天上落下的火箭流星怒喝道：“闭嘴，不准说这种话，你我若失去信心，教皇上公主如何有希望？”

    万志哀声道：“请宋大人准许卑职带着剩下的xiōng dì 突下去跟鞑子拼命去。”

    宋楠喝道：“胡扯，如何突下去？还没等你们下去便要被他们射成蜂窝了，再说你们几个下去了又如何？还不是自寻死路？”

    万志道：“卑职死也要干掉几个鞑子，反正在这峰顶上也是个死。”

    宋楠把掐住万志的脖子道：“我不准，听好了，你若再提此事，我便刀砍了你的nǎo dài 。”

    万志捶地大吼，眼中流出泪来。

    宋楠昂首朝天盯着漫天的火箭雨落下，神色有些茫然，万志忽然大吼声，把将宋楠往旁边推，只火箭带着啸声扎在宋楠刚才缩身的地面上，跳了跳倒在地上烧的黑烟滚滚。

    万志抓起箭支往坑外扔去，却见宋楠面露喜色道：“万xiōng dì ，你瞧这火箭射来的方向。”

    万志道：“怎么？”

    宋楠道：“瞧见没，这些火箭都是从东南两边斜向射来，并非是四面八方的散射，也jiù shì 说，北面和西面的崖壁处必不在火箭攻击范围内，我真蠢，早该想到这点，鞑子若是四面齐射，岂不是自己要伤了自己人，再说风向是东南风，鞑子必是顺风射箭，哪有顶风仰射的道理；hā hā哈，这下好了。”

    万志完全没听懂宋楠的意思，宋楠把抓住万志的胳膊道：“随我来，我记得北面的崖壁有道崖梁可以立足。”

    万志叫道：“宋大人当心。”

    宋楠却充耳不闻窜出大坑急速往北面的边缘处奔去，万志迅速抓起件破损的盔甲冲了出去，将破盔甲在二人头顶舞的呼呼作响卷飞落下的箭支。

    正德瞪着眼睛紧张问道：“他们作甚？”

    刘瑾用身子挡在正德侧首，抖着嗓子道：“皇上莫动，莫管他们。”

    朱秀芙和戴素儿身子颤抖紧紧抱在起，看着宋楠和万志飞奔而出的背影，眼中满是绝望。

    宋楠和万志飞速的来到崖壁边，只见宋楠攀着崖壁身子往下滑，但听扑簌簌yī zhèn 乱响，碎石滚落下去，宋楠的身子也不见了；万志焦急的叫道：“宋大人，你怎样了？”

    宋楠的声音在下边传来：“果然不出我所料，这边根本没有弓箭手，狗鞑子还够聪明的，哎呀不好。”

    万志急道：“怎样？”

    “鞑子要从北面往上爬，快叫xiōng dì 们过来，咱们轰碎他们的nǎo dài 。”

    万志赶紧舞动着盔甲往回跑，不会带着剩余的十六名亲卫赶到崖壁边缘，众人个个沿着岩壁出溜下来，果然如宋楠所言，这里有道可以落足的山梁，火箭嗖嗖从头顶飞跃而过，却射不到众人。跟峰顶上的烟熏火燎相比，这里却呼吸顺畅，大伙儿猛吸几口新鲜的空气，微微探头往下看去却什么也看不见，但叮叮当当的凿壁之声清晰入耳，用屁股想也能想得出，下边的鞑子正在开凿落脚之处，欲从这险峻之处往上攀登了。

    “等他们近些，火铳弹药不了，定要节省点用。”宋楠缩身块凸出的大石背后悄声下令。

    万志低声道：“大人，卑职有个想法，火铳霰弹已经只有百余颗，咱们打轮便要耗费几十发，这么下去是不成的，不如咱们轰击岩壁造成落石效果定好。”

    宋楠点头道：“可以试试，不过要等他们爬高些，轰出的小石头砸不死他们，但要摔死他们。”

    众人纷纷点头，叮叮当当的声音越来越近，鞑子兵们靠着崖壁凿出落脚之地，用挠钩勾着腰间的绳子步步的往上攀爬，上边火箭咻咻飞过头顶，下方离崖壁十余丈处落了层燃烧的火箭，烧的黑烟弥漫，熏得他们咳嗽不已。

    十五六丈高的崖壁gāo dù 按照现代的尺度足有五十米，这座烽火台就像是擎天柱，直愣愣的刺破天空，其陡峭险峻实在是匪夷所思。经过十余次的进攻，其他方向的山壁上的杂草和树木已经被消磨成光秃秃的片，唯有北面过于陡峭，呈倒倾之势，所以几次的攀爬进攻鞑子都放弃了这边，倒还留有些树木杂草，靠上的部分还有不少凸出的岩石。

    鞑子兵们最难攀登的其实是下边七八丈高的地方，那里极为光滑，而且往内凹陷，懂得攀岩的人都知道，这种岩壁最是难以攀登，也及其耗费体力；不得不承认，鞑子兵的火箭压制，凿壁攀爬之计很有想法，正是立体进攻攻其不备的妙计。

    第个鞑子兵的头颅慢慢探出下方突出的岩石，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几十名鞑子像是群群八爪蜘蛛般慢慢的越过最难以攀登的这段山壁，再往上便无需凿壁了，只需抓着凸出之处便可爬上来。

    鞑子们纷纷丢弃绳索和手中的斧凿等物，接着些杂草的掩护往上爬来，名鞑子无意间抬头往上看了眼，猛然间看见上方十余丈处露出个漆黑的脸孔，顿时吓了跳。

    那黑脸忽然笑，露出排雪白的牙齿，是显得阴森恐怖之极，那鞑子兵吓得惊叫声差点摔下去，身边的名百夫长低喝道：“狗日的叫魂么？你想给上面的明军发现我们？”

    “发……发现了，崖壁上有人……对着我笑。”

    鞑子百夫长仰头看去，峰顶上烟火弥漫，山壁上空无人，顿时怒骂道：“笑你娘的比，你见鬼了么？火箭这么猛，他们躲着还来不及，岂会现身？再鬼叫老子脚踹了你下去。”

    那鞑子兵眨巴着眼睛仔细看，这回什么都没有，刚才恐怕是花了眼了；众鞑子jì xù 往上，下边的鞑子兵也沿着凿出的痕迹个个的像螃蟹般缓慢跟上，越往上，众人越是不敢出声，四下里只有箭支飞跃的咻咻声和自己粗重的喘息声，闷热的背风面岩石热的烫手，鞑子兵们咬牙忍住，只要这次成功了，便可了百了再也不用在这荒山野岭受罪了。

    “哗啦啦”块石头从上边滚落下来，发出的声响让众鞑子吓了跳，赶紧紧贴在崖壁上不动，石头没砸到人，直落到地上摔成数块，众人紧张的往上看，忽然惊讶的发现，崖壁上端齐刷刷伸出十几个黑堂堂的脸蛋来，十几个黑的跟炭头样的家伙露出雪白的牙齿hā hā大笑起来。

    “不好，被发现了。”鞑子兵们惊叫连声，却无处可去，跳下去是不可能的，唯条路便是往上爬。

    但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幕出现了，明军手中的火铳是最近几日鞑子们闻风丧胆的索命神器，此刻它们齐刷刷出现在十几个黑脸明军的手上，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下边。

    “冲上去，左右是死，冲。”鞑子百夫长撕心裂肺的大叫声，不知从何处涌来的lì qì ，手足并用飞速的往上爬了丈。

    “轰！”巨响响起，震的众鞑子差点背过气去。

    鞑子百夫长闭目心道：“我命休矣。”睁开眼来却发现自己丝毫无恙，明军居然打歪了，上方的岩石上腾起yī zhèn 烟雾，只有几块碎石滚落，自己却毫发无伤。

    “hā hā哈，明狗恐是饿的没lì qì 了，打火铳也打不准了，xiōng dì 们冲上去啊。”百夫长hā hā大笑，疯狂的往上爬去。

    众鞑子像打了鸡血般往上疯狂的攀爬，“轰轰轰。”数声巨响响起，但却无名鞑子中枪，明军像是瞎了眼般，四五次轰击居然没打死人。

    鞑子们胆量立壮，明显上面的明军已经失去战斗力了，六天时间，这帮明军也算是钢筋铁骨了，不过任他们如何坚强，也终有崩溃的天，此刻便是他们崩溃的开始。

    鞑子兵哇哇乱叫加快攀爬的频率，完全不顾头顶上火铳的威胁，宋楠抬脚踩在岩石上，抽出腰间火铳慢悠悠的上好两颗霰弹转头笑道：“xiōng dì 们，瞧好了。”

    万志笑道：“大家伙都等着看好戏呢。”

    宋楠眯了眯眼睛，举起火铳朝下，对着被连续轰击的突出巨岩的根部裂痕瞄准，舔了舔皲裂的嘴唇猛地扣扳机。

    “轰。”沙石飞扬烟雾升腾。

    “轰。”又是声巨响，震得宋楠身子后仰，连续两枪的后坐力自己还是吃不消，肩窝火辣辣的作痛。

    “这……”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巨岩，除了根部裂痕大之外，巨岩依旧不动，丝毫没有落下的趋势。

    宋楠皱紧眉头，鞑子们已经离众人所处的位置只有两三丈了，只消片刻，便是肉搏之势，旦被缠住肉搏，峰顶比被攻破。

    名亲卫举火铳便射，宋楠把拦住，大喝声跃出石梁，往下攀援而去，众亲卫大声惊叫道：“宋大人，快回来。”

    宋楠不答，来到那块巨大的岩石上方纵身往下跃，双脚重重踩在巨岩上，就听喀拉拉崩裂之声响起，巨岩缓慢离开山壁，慢慢往下坠落，宋楠紧紧抓住上方的棵小树根部，足下已经完全悬空。

    百忙之中，不忘往下看去，只见那丈许大小的巨岩路翻滚，路上撞击其他岩石碎裂成十几块磨盘大小的嶙峋落石路碾压过去；所到之处，不断的撞击又形成的碎石，不会整座山坡上都是滚滚而下的石块，带着道道黄尘，形成面汹涌而下的石块洪流。

    山壁上的鞑子兵们目瞪口呆看着灭顶而来的石块雨，来不及fǎn yīng 过来便被砸的翻滚而下，上百鞑子兵被石块裹挟着轰隆隆落下，下边等待往上攀登的鞑子兵们也被从天而降的石块人肉雨砸的爬下。

    烟尘散尽，山壁底部条人肉泥石筑成的微缩长城瞬间铸就。

    石块堆中，血污的肢体，破碎的头颅，汩汩流出的血液，微微颤抖的脚尖，情状之惨，让人无法直视。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百余条生命，此刻已经在这座活坟墓中归于平静。

    幸存的鞑子兵哭叫着远远逃离，远离这片活死人之地，秃猛可目瞪口呆的听着奔过来的鞑子兵的禀报，赶紧吩咐停止射击，亲自策马绕到北边的崖壁下，只看了数眼，秃猛可忽然喉头翻涌，哇的声吐的遍地淋漓。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宋楠拉上石梁，万志惊恐道：“宋大人，您怎可亲自涉险？刚才若是您也摔下去了，我们可怎么办？皇上可怎么办？”

    宋楠微笑道：“那石头早已松动，所需的只是最后点压力罢了，咱们火药吃紧，我可不愿意再浪费枪。”

    看着众人近乎崇拜的目光，宋楠缓缓道：“鞑子如此疯狂，显然是咱们的援兵快到了，zhè gè 时候，谁最能熬得住，谁便是最后的赢家，谁也不要轻言放弃，即使在认为已经绝望的时候，也不要放弃希望。”

    众亲卫拱手齐声喝道：“属下受教了。”

    “我们是压垮这块岩石的最后根稻草，我们是压垮鞑子兵士气的最后根稻草，瞧见没，火箭停了，鞑子恐怕是黔驴技穷了，我百分百敢肯定，鞑子对我们已经毫无bàn fǎ 了，xiōng dì 们，咱们的苦日子快到头了。”

    宋楠俯视大地，烟尘散去，山峦起伏，谷地中青草如茵，远处条蜿蜒的长城巨龙在山岭间盘旋纵横。

    万里晴空！河山大好！

    第二六九章 黎明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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