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节忍住了。
    但没忍住去仙侠文贴吧安利了。
    【报！祝贺大大的《折剑》到点墨更新了！家人们，咱们可以不用跟女人们窝在一起看文了，速速回老家！】
    这个帖子立马被盖起了高楼，好多《折剑》书粉都在帖子内无比活跃，而贺知节才在点墨注册的作者号居然就这样直接涨粉一千！
    这数据飞涨的速度，完全可以看出《灵气复苏》有多火了，也完全可以看出老祖宗的人气有多高了，几乎不亚于乔一燃的人气！
    而且《灵气复苏》的许多书粉，尤其是男频的书粉，压根就不在乎这本书是不是侵权，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口粮回来了，有《折剑》在，还可以弥补《灵气复苏》不够看的遗憾。
    更别说，老祖宗的人设是祝禾费了不少心血精心设计的，本身就足够出彩，而贺知节的专业能力也很过硬，《折剑》的质量绝对有保证，比现在点墨许多在榜的作品都更有看点。
    因此，《折剑》本身的粉丝就不少，他们别说不在意是否侵权了，反而是恨祝福，恨弗话，就连弗话发过了声明，这群粉丝也要继续举报。
    而祝福的个人博客、作者主页以及她的几本作品的评论区更是一度沦陷。
    这些藏在互联网背后的男人嘴里可以骂出来的话可比女人脏得多，在祝福粉丝还没有反应过来前，所有跟她有关的评论区曾经有一段时间简直不堪入目，最后还是在祝福野生粉丝群的带领下，成功实现了控评。
    祝禾自己都没有想到，后世因为养成小爱豆盛行起来的控评，居然提前了这么多时间，出现在了她的评论区。
    真的是，又荣幸，又让人更加厌恶那个连授权都不问就直接开始写同人文的读者了！
    之前祝禾跟松子都想岔了，居然把主要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明明她的作品还没有公开版权，那个祝贺一没有找网站授权，二没有找祝禾授权，本来就没有资格写同人文！
    别人侵犯了自己的利益，她居然还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错，是不是得怪自己没有告诉那个侵权者自己的利益是不可以侵犯的！
    既然不是自己的错，祝禾当然不可能再姑息这个明摆着来蹭自己热度的祝贺了。
    秉承了祝禾意志的松子作为经纪人，很快就发现了祝贺的骚操作。
    她先给祝禾发了消息，告知了一下这件事，不用祝禾的指令，发完消息之后她就直接去点墨举报《折剑》抄袭了。
    是的，抄袭。
    去掉了那句跟《灵气复苏》相关的文案后，这本书大部分的设定就可以说是完全抄袭祝福书中的设定了。
    侵权作品被下架后首先做的事不是找原作道歉就罢了，他还原封不动地搬运到了其他网站，这样松子还能看不出来这家伙算不上祝福书粉的话，那她就是傻子。
    对面都跟她们宣战了，松子当然不可能手软。
    举报了还不止。
    松子还联系了何之泽，让何之泽就侵权和抄袭两个方向拟定一下律师函。
    何之泽是郝律师的学生，祝禾因为介绍钟雯去《清岁》剧组的事儿，跟郝律师也有了一定的交情。不过郝律师本人比较忙碌，祝禾涉及的创作领域的版权案件也没有必要次次都出动他这样的大律师，于是他推荐了自己的学生，也就是何之泽与祝禾对接。
    而小何律师的能力的确很不错，祝禾也就暂时先放下了他是自家闺蜜的男友这个尴尬点，在郝律师的牵线下，跟他确定了合作关系。
    有这层关系在，松子当然是直接找他了。
    松子之前干过编辑，知道平台方，无论是纸媒平台还是互联网平台，在十分可观的利益面前，绝对有可能抛弃本身的良知，光指望平台的举报能生效属于比较单纯的行为，尤其《折剑》抄的还是外站书。
    果然如松子所料，点墨一天都没有处理她的举报，并且在第二天，就为祝贺挂上了签约作者的标签！
    他们的态度也很显然了。
    松子不再手软，二话不说，律师函送上！
    律师函最大的作用就是威慑对方，这是松子对其的第二个警告，若是律师函都没有用，她会选择走诉讼渠道。
    反正祝福也不是第一次走这渠道了。
    只不过松子和祝禾都知道，现在无论是《灵气复苏》还是《折剑》，篇幅都太短了，短到甚至构成不了判定抄袭的链条，比之前阿婵的所作所为还更难判，所以一致认为，对方能下架书籍并且道歉，这件事就可以稍微既往不咎。
    当然，祝禾借祝福的名气稍微打压一下这个祝贺肯定是他认不认错都要做的。
    祝禾：谢，我还真不是软柿子。
    律师函一出，也许是和光律师所名声很响亮，点墨那边立马就有了反应。
    他们处理了松子的举报，下架了《折剑》，并且发布了道歉声明。
    声明的意思是不是故意不处理举报的，而是后台囤积的举报数量太多，现在才处理到《折剑》的举报，现在已经对《折剑》做出了处罚处理。
    然后。
    然后没了。
    不痛不痒，而且其中的主角祝贺同志，从头到尾好像就隐身了。
    祝禾跟松子当然是强烈要求祝贺公开道歉的，可是这个要求传递到点墨那边后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久而久之，两人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可就在这关头，祝贺这家伙居然又重新冒泡闹出了一件离谱事儿！
    第94章 文人
    贺知节对这些所谓的小说网站十分失望。
    无论是弗话还是点墨，都因为祝福的人气而选择了向她低头，在他看来，这些网站的行径就跟那些恶霸的狗腿子没有什么差别。
    说起来还是点墨让他更生气一点，明明都已经签了他的《折剑》，却一点保护他这个签约作者的权益的意思都没有。
    【编辑江山：点墨和你是利益共同体，我们肯定也是想要保你的书的，可是祝福来势汹汹，居然还直接请了和光的律师，我们网站哪里惹得起？你可以去查查和光，回来你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编辑江山：《折剑》的设定目前来看的确是跟她书里的设定一样，人家要说你抄袭根本跑不了，你冷静一下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编辑江山：不过，你自己也应该自信，抛去了的《折剑》当中跟她一样的设定，这本书依然很优秀，我们点墨编辑部还是很看好你的。】
    贺知节看着编辑发过来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许久。
    【祝贺：我明白了。】
    现实生活被女生压着，没有想到在互联网上还被一个女人痛打落水狗了，贺知节现在都想要回到看《灵气复苏》之前，最好是没有喜欢上一本以女生为主角的小说，最好是没有喜欢上这本小说里连姓名都不配拥有的配角。
    可后悔是后悔，贺知节心里不服输也是真的。
    别人能做到，凭什么我做不到？祝禾同是京大的高材生倒也罢了，连赵教授都认可她的实力，自己也能勉强接受不如她的事实。
    可是这个祝福算什么？写网文的能有几个高学历？说不定对面只是个三本、大专的学生呢，要换在生活中，他连眼神都不屑于给，现在凭什么被她打压？
    《折剑》闹出的这些沸沸扬扬，贺知节不想要出面应对，而针对对方要求道歉的说辞，他也逃避。
    他想，本来《折剑》就标明了设定来自于《灵气复苏》，他这都等于是给祝福的小说引流了，这个祝福还不知恩图报，非要下架他的书。
    至于对面说的抄袭？他这怎么算是抄袭呢？他一开始明明都说清楚了设定来自于《灵气复苏》，以他的实力，也用不着抄袭吧？
    这个逻辑顺下来后，贺知节很确信自己没有错，当然也就不可能去道歉什么的了。
    也就是祝禾不知道他居然有这种逻辑，不然可能都不想要跟他说人话，而是直接粗暴地让他吃个教训。
    但祝禾不知道。
    她只知道《灵气复苏》还在连载期，并且也才刚开了个头，《折剑》的闹剧闹开后，势必对她的《灵气复苏》造成影响。
    虽然祝福这边是占理的一方，可是舆论大多时候是不会论对错的，人们只会觉得这个作者很多事，跟那些人说的一样，很爱斤斤计较，动不动就律师函警告这个时候就要提到从前的旧账来给祝福论罪了，从阿婵事件到现在的祝贺事件，祝福这个罪名根本就跑不了。
    这种情况下，如果读者继续追这本小说，说出去可能都被不明所以的看热闹人指指点点，说他们是在看那个事很多的祝福写的书，说他们是在看那个因为原作不如人家的同人所以要下架同人的《灵气复苏》。
    肯定会有读者受不了这种评价，最后选择弃文。
    事实就是这样，闹剧持续太久很影响连载期的评价和收益，所以祝禾和松子两人都比较偏向于息事宁人，点墨下架《折剑》后，她们的确在一开始强力而要求过祝贺道歉。可是祝贺依然继续隐身，两个人不爽也是真不爽，但考虑到现实因素，也只能干等着祝贺良心发现。
    等着等着，都快忘了这事儿。
    两人认为差不多尘埃落定，祝禾为了安抚自己的读者，还特地抽出了一个周末的时间，极限存稿后爆更了，《太后》和《灵气复苏》当天都一口气更新了四万字，而且是在更新了这四万字后才入v。
    《女配》和《少女》都是在6万字左右的时候就入v了，现在这两本书都是放到快15万字的时候入v，可以看出祝福的诚意了。
    读者们果然很买账，尤其是她的老读者们，大家都是风风雨雨陪祝福一路走过来的，知道的恶心事都不仅这一件，现在看到大大明明自己遭了罪，但是为了能让读者们开心点还爆更了，她们都心疼得很。
    之前男频读者闹着要爆更时，她们其实也期待过祝福大大在他们的纠缠下爆更的。
    可是现在真的爆更了，她们却恨不得没有这件事的发生。
    在这群男频读者涌入弗话涌入《灵气复苏》之前，大大的评论区多欢乐啊，去看看《女配》和《少女》前期的评论区就知道了，大家不仅会在评论区很友好地交流剧情，甚至还有读者会分享自己的生活和心事，大家就跟真的姐妹一样在评论区聊天。
    后来男频读者出现了，诚然，他们一开始很可爱，但风格的确跟弗话的受众群体很不同，更别说这群读者中还出了祝贺这么个毒瘤......
    这么一想，那还不如不要这群新读者呢！
    老读者们心里都是这样想的，于是看新读者，特指性别为男的新读者十分不顺眼。
    说起来，因为这场闹剧，的确跑掉了不少男读者，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跟更喜欢《折剑》的读者，自然会在闹起来后选择对方阵营。
    但也有很多对《灵气复苏》十分忠实的男读者啊！
    他们虽然很忠实，但因为出了一个祝贺，现在就是鹌鹑，不敢再大声说话了，只是倔强地不断给《灵气复苏》打赏。
    那个榜四大哥，现在都已经爬上榜三了，榜前二实在是打不动，大哥也就没有再拼命。
    不过成了红字，他也没有求催更了，而是copy了原本赵柯的文案。
    大哥：别问，问就是一些心虚。
    读者们的这些暗潮汹涌，松子都跟祝禾说了，两个人其实都蛮感动的。在舆论浪潮当中，会有人无条件地选择支持你，的确会很容易让人心软。
    祝禾想着为了自己这群可爱的读者们，也都慢慢放下了对祝贺对《折剑》的芥蒂。
    却完全没有想到，在九月末，祝禾的注意力都放在《清岁》动漫开播这件事上的时候，祝贺不声不响地卷土重来了。
    再一次《折剑》文/祝贺
    还是那个《折剑》，又不完全是那个《折剑》了。
    【松子：他把跟《灵气复苏》相同的设定全都修改掉了，并且还多加了不少他自己的原创设定。】
    【松子：可是，我感觉他又没有完全修改。】
    祝禾也看完了新版《折剑》的前三章，看完后就知道了松子想要表达什么了。
    【祝福：他这是中译中，把我的设定用他的话重新讲了一遍，跟我写的的确不同，但是意思上是一样的。】
    如果不这样做，这个祝贺应该没办法继续写《折剑》，在老祖宗的故事当中，她埋下的设定十分重要，基本属于主线内容，祝贺绝对不可能舍弃。
    这种行为，到了后世会有一个专业的名词来定义，那就是融梗。
    融梗很难判定抄袭，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个祝贺还挺狡猾的，四舍五入可以称作是聪明，可是祝禾又搞不明白，既然是聪明人，为什么非要死磕《折剑》呢？
    以这个祝贺的能力，写一本完全属于自己的书就有这么难吗？
    她不懂一些男人没有必要的坚持，现在却为此深受其扰。
    因为经受过后世网文时代洗礼的祝禾十分清楚，祝贺这么一改动，她压根就拿他没有办法，判定不了抄袭，在法律层面上就没有办法制裁他。
    至于靠网站主持正义？
    点墨怎么可能为了给弗话的作者主持正义而损害自身网站的利益？
    这些松子都想到了。
    【松子：所以我们只能这样放任了吗？】
    就是之前祝福发律师函的时候都被人带节奏说在打压小透明，现在人家都把完全相同的地方改掉了，她们如果还抓着不放，又不知道要被人怎么带节奏呢！
    舆论场里有的时候还真的是谁弱谁有理，松子从前坚定的是非黑白现在都坍塌得差不多了。
    【祝福：先问问小何律师是什么意见吧。】
    小何律师没有什么意见，这就算是让郝律师亲自上阵来打官司肯定都是打不赢的。
    何之泽跟松子说：现在他虽然有抄袭事实，但在法律层面上并没有办法界定他是抄袭的，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松子一阵无力，甚至开始后悔：早知道当初就直接打官司了。
    你不用懊恼，当时祝同学的小说篇幅也不长，甚至都不能称之为作品，对方的也一样，这也很难判定是抄袭，就连侵权都很难打，加上对方当时并没有靠那部作品盈利，打官司也是没有意义的行为。
    说到底祝贺的情况跟阿婵的情况还是多有不同，跟《青物》当初做的事儿却有点殊途同归那就是恶心是真的恶心，但没办法是真的没办法。
    社会就是这样，每天都在发展，每天都有新的事情发生，哪怕是当下制定的规则也未必能够约束方方面面的事情，法律是底线却不是一个人做人的准则，不可能任何事情法律都可以解决的。
    何之泽对此深以为然，但却没有办法将这种社会现实告知在他认知中还处于象牙塔的学生祝禾。
    所以他只能委婉安慰松子，让她能够稍微开解一下他小女友的闺蜜：祝同学之前对那部作品的介意来自于他的存在可能会影响她后续的创作，但如今对方已经割裂开了两者的关系，这影响也就不存在了，这样想的话，会不会好点？
    松子拿着电话，觉得隔行的确如隔山，她作为一个经纪人，都想直接跟何之泽说不会，更别说祝禾了。
    但松子的顾虑跟何之泽差不多，在她们的认知当中，祝禾还是个学生，加上之前祝禾的作风，都认为她眼里揉不了沙子，怕她知道了现实之后会受不了。
    唉。
    松子是真的很佩服祝禾，年纪轻轻，却很有才华，也就是因为太有才华了，才这么容易招惹这些恶心事，天才要经受的人生考验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可惜事情还是得推进，松子还是得转告祝禾。
    她只能先在电话里试探一些别的事情：山海动画已经发布了《清岁》的预告了，目测接下来一周会直接铺开宣传。
    福福，咱们现在的头等大事应该是《清岁》吧？
    祝禾：......松子的语气真的很小心翼翼，但祝禾又不是真的学生仔，她听松子说的话就可以知道何之泽的意思了，甚至以松子这小心到过分的态度，她都可以确定不仅何之泽没办法，郝律师估计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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