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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别对我这么上头!——三三娘(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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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姨问:你怎么惹他了?
    骆明翰可不敢说话。
    雨下了一整个下午,入了夜也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这是台风前兆,要是老天爷高兴,能给一直下到把台风送走。
    澜沧江水位暴涨,江水浑浊地咆哮着,与闷雷与闪电交织着,让人胆战心惊。
    存存怕黑呢。小姨看着远处的小木屋忧心忡忡,这天这么黑,雨这么大,雷这么响,他一个人怎么呆?
    去把他哄出来,今晚上就在他原来楼上的房间里睡。小姨父提出建议。
    三个大人撑着伞围在小木屋门前叫了半天,缪存都是两个字:不去。
    那存存一个人怕不怕?
    不吭声。
    骆明翰原话问了一遍:妙妙一个人怕吗?
    怕。
    小姨跟小姨父互相看了看,苦笑着摇了摇头,又颇为感激地看着骆明翰的侧脸。
    那跟我一起去大房子里好不好?
    不去。
    不去,那你一个不是怕吗?
    怕。
    去了大房子,有我们一起陪你就不怕了。
    不去。
    骆明翰张了张唇,算了,放弃了肉眼可见愚蠢的车轱辘对话。
    你们先回去,我再劝劝。他按亮手机,快九点了,你们明天还要早起,先休息。
    小木屋的锁是最原始的插销锁,只能从里面锁上,而无法从外面打开,骆明翰送走了两人,穿着厚重的胶质雨衣继续尝试沟通:妙妙,如果你怕的话,就让我进去陪你好不好?
    你派人监视我,我不跟你玩了。缪存蜷坐在床上,裹着被子。
    骆明翰勾了勾唇,温声说:没有派人监视你,周医生是好人,他只是想治好你。
    你要把我送到很远的地方。
    不会,是我要跟你一起去很远的地方,骆明翰顿了顿,你不想吗?你不是还要跟我一起去法国吗?
    法国对于现在的缪存来说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一种雾里看花般的幻念,他并不知道法国确切意味着什么,只依稀记得自己一定要去。
    你真的会跟我一起去吗?缪存犹豫了一下,你好像很喜欢骗我。
    我再也不会骗你,骆明翰低声说,声音湮没在雨中,让人难以辨清他的情绪,骆远鹤从来没有骗过你。
    再热带的城市,到了秋季的夜里起了风下了雨,也都会降温的。骆明翰的雨衣被浇得哗啦作响,雨丝顺着他没有扣好的领口冷冰冰地滑入,他抹了抹脸:妙妙,我好冷,你可不可以先放我进去?
    缪存给他的优待也仅限于萤火虫的那一晚,此后再也没放他进来过,骆明翰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想了想,多半还是沾了「骆远鹤」这三个字的光。
    闹起情绪的自闭症患者是没有道理可讲也没有柔情可以感化的,缪存说:你好烦。
    灯亮着,他却不再说话了。
    不知道缪存有没有睡着。
    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骆明翰静了会儿,温柔地开口:很久以前,海洋王国里有一条小美人鱼公主,她很美丽,也很贪玩,经常趁着父母不注意,偷跑到沙滩上玩。有一天,她在沙滩上捡到了一个昏迷的王子,小美人鱼用魔法救活了他,但是怕自己这副模样很吓人,就偷偷地躲到了礁石后面。过了一会,又有一个女孩子路过,她扶起了王子,给他喂水,王子问,是你救了我吗?女孩子说是的。
    王子对他的救命恩人一见倾心,很快,王国里就为他们举办了热闹的舞会,庆祝他和那个女孩订婚。但是小美人鱼觉得,明明是她救了王子啊,王子怎么可以搞错呢?她去找了海里的巫师,用自己美丽的声音换了一双腿,决定告诉王子真相,她觉得,只要王子知道了真相,就一定会爱她的。
    然后呢?
    你没睡吗?
    你以为我睡了还给我讲故事吵我?
    骆明翰狼狈地失笑了一声:怎么都病了还这么聪明?
    你明明总是说我笨。
    话一出口,门内外的人都愣住。缪存张着唇,有点茫然,又释然地放松了下来,是啦,这一定是上辈子的事。
    你知道人死了要喝孟婆汤过奈何桥吗?缪存问,我肯定是上辈子没好好喝光,可能太难喝了,就倒掉了一点。
    骆明翰撑着木桩垒成的墙,手指颤抖着在口袋里到处摸,好不容易摸到扁扁的烟盒,却原来早就被雨水泡烂了。他抽出软绵绵的烟管,颤抖着叼进嘴里,好他妈怪的味道啊。火机怎么点也点不燃,重复了十数次,火石溅出火星,他骂了句什么,红着眼把打火机狠狠扔进雨夜的荒野里。
    顺便,小美人鱼的故事我也听过。
    骆明翰咬着烟,笑不出声了,那个是最简单的版本,其实小美人鱼发了一次疯,到处吵啊闹啊,把王宫里弄得一团糟糕,王子既没有喜欢上她,还看到她就讨厌心烦,小美人鱼还做了很多卑鄙的事,拆散了王子和那个姑娘。
    啊?缪存被唬住。
    王子因此病了,病得很重,所以小美人鱼想,如果再有一次机会,她还是会救活王子,但绝不会再去拆散他了,她会走得远远的,就让王子这一辈子都记得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妻子,是那个人类姑娘。
    但是王子确实是她救的。缪存不太服气。
    骆明翰笑了笑,沉吟着,因为救人和爱是两件事,爱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爱也不能被要挟、感化或者当作报恩的交易,如果自己的爱会让对方陷入痛苦带去麻烦,那这种爱就没必要说出口。
    节能灯跳了一跳,与整个村庄一起同时跳闸断电。
    小木屋陷入狂风骤雨的黑暗中,缪存心脏剧烈地抖了一下,屈膝坐着,两手圈着膝盖,将脸枕在上面。这是勉强能令他感觉到安全感的姿势。
    骆明翰以为是缪存自己关的灯,便不再敲门,也不再讲故事,只是紧贴着门站着,穿着黑色的雨衣,像一个孤独的守夜人。
    他最后说:宝贝,我就在门口,你不要怕。
    第72章
    雨下到半夜, 也完全没有要止歇的意思,反而是越下越大了。
    骆明翰掩着鼻子闷声打了两个喷嚏,转身准备离开。久久站立的双腿僵硬得不像话, 鞋子也已经在雨水里泡烂了,一迈步,脚下便发出踩水的咕叽声。
    你要走了吗?还没天亮呢。屋子里传出缪存的声音。
    骆明翰的脚步一滞:我去换双鞋子,马上就回来。
    门嘎吱一声,小小地开了一道缝,缪存的身体裹在棉被里, 伸出一只手。
    月黑风高的夜晚, 他那只胳膊从门缝中探出来, 立刻被雨淋湿。他的掌尖是舒展的,形成一个类似于邀请的、等待着被牵住的姿势。
    他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这样静静伸着手。骆明翰怔了一怔, 心里跳得厉害, 冰冷僵硬的手迟钝地伸过去,牵住了缪存的那只。
    门扇发出更恼人的动静,门彻底地打开了, 缪存将骆明翰牵进屋子里。
    骆明翰看清他裹着棉被的模样, 忍不住笑:有这么恐怖吗?
    虽然这么笑, 但是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把屋里边照亮。
    我怕鬼, 你别笑我。缪存瞪了他一眼, 把被子扔上床, 露出穿着T恤的单薄身体, 两条小腿光裸着, 修长而纤细匀称。
    骆明翰不敢造次, 将目光克制地移开了,首先请示他:我可以把雨衣脱了吗?
    缪存点点头。
    骆明翰便拉下拉链,剥下沉重的胶质雨衣。
    你这样像打鱼的。
    骆明翰笑了笑,把雨衣挂到门背后的挂钩上,雨水很快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水洼。
    但是衬衣也是透湿的,闷在身上,冷冰冰地粘腻。骆明翰不确定在一个自闭症患者面前脱衣服犯不犯法,绅士地问:我可以把衬衫也脱了吗?
    缪存又点头。
    骆明翰便一颗一颗地解着扣子,动作缓慢。缪存看着看着,咬住唇,觉得脸上变得很热。
    你为什么每天穿成这样?他问:村里没有人像你这样穿。
    骆明翰垂着脸,很浅地勾了勾唇:不是你说好看吗?你觉得好看,我就多穿几天。
    那我如果觉得你穿破衣服好看呢?
    那我就穿破衣服。
    你可真没有原则。
    骆明翰被他可爱到,真的忍不住笑了一声,对不起,只是想让你看得顺眼一点。
    他把湿乎乎的衬衫从身上剥掉,露出了经年锻炼的上半身,肌肉分明而流畅,很漂亮。缪存移开眼,乖乖地找了条干净毛巾给他:给你。
    骆明翰擦着,肌理因为动作而贲张出不同的动势,缪存不知道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氛围叫什么,只觉得脸好烫,心跳也快得厉害。
    室内静了好一会儿,只听着窗外沙沙的雨声。
    我上网问过了,网友说你上次洗澡时跑掉的蜻蜓,其实不是蜻蜓,是蜻蜓的亲戚,叫豆娘。骆明翰的喉结滚了滚,低垂着眼眸,没话找话地说。
    啊?
    豆娘。
    哦。
    等雨停了,我带你去水边找一找,应该能看到。
    缪存问:你还知道什么?
    骆明翰想了想,我还知道怎么能不怕鬼。他拿起手机点了两下,念经似的声音流淌而出:《金刚经》,可以辟邪。
    谁教你的?缪存狐疑地问。
    一个跟你一样怕鬼的人。
    你也在外门陪他一夜吗?
    我讲鬼故事吓唬他。
    缪存感同身受了一会儿,打抱不平起来,你对他太坏了。
    骆明翰想笑,但笑不出声,便只能嗯了一声,低声说:我是对他太坏了。
    你还知道什么?缪存第二次问。
    骆明翰大约知道他是有什么想问的,便反过来引导他:你想知道什么?
    缪存抿了一下嘴,腮帮子一侧鼓起,像一条不太高兴的鱼。
    眼睛转了一圈后才问,视线向下垂在鞋尖,你白天咬我的那个,叫什么?
    骆明翰:
    擦着身体的动作顿住了,他抓着毛巾,一时间无法言语,只能意味不明地盯着缪存的脸,和从T恤领口探出的修长脖颈。
    你不知道吗?缪存抬起眼眸,与他对视。
    小孩子不要问这个。骆明翰最终给了个很无聊的答复。
    我又不是小孩子。
    为什么问这个?
    你为什么要咬我?
    你觉得呢?骆明翰反问
    你讨厌我?缪存歪过脸,蹙起眉,目光探究而费解。
    喜欢。
    喜欢我才要咬我吗?
    那个叫接吻。
    你果然知道。缪存一副被我套出话了吧。
    骆明翰显而易见地噎了一下,转而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缪存两手撑着床沿,不说话。
    讨厌?
    缪存抿着嘴,点点头,又摇摇头。
    骆明翰觉得心像羽毛一样忽起忽落地飘着,还没落到实处,缪存却已翻身上床:我要睡了。
    骆明翰早已擦干了身体,被晾在屋子中间,不敢轻举妄动,直到缪存掀开那半边被子:你也睡。
    手电筒的灯光熄了,小小的木屋重新落入黑暗,散发出带有木屑味的潮气。
    雨像是不会停了。
    骆明翰的体温很高,上身又寸缕不着的,缪存睡着睡着,就挨了过来:手。
    骆明翰便默契地伸出手臂,让他舒服地枕上去。
    缪存把掌心贴上他心口,骆明翰挺象征性地凶他:别闹。
    缪存倒是真被凶到了,被他凶得颤了一下,把手乖乖地缩了回来。
    被他触过的那一片肌肤还残留着过高的余温,都让骆明翰渴了。
    他滚了滚喉结,低沉着哑声问:有水吗?
    缪存说:有的。
    在哪里?
    我给你拿。
    他撑着手臂直起身,从骆明翰的身上越过去,摸黑着成功找到水杯:我喝过了。
    没关系。
    缪存抓着水杯缩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骆明翰的虚影。因为他的轮廓很深,眉目深邃,鼻梁英挺,故而在黑暗中也有了深浅不一的阴影,便如画素描般。缪存这样看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我先喝一口,可以吗?
    骆明翰又不能说不可以,便应了一声。缪存没喝,很紧地抓着被子,俯下身,低头触上骆明翰的唇。
    下午还不会回应的,到了晚上如无师自通般,用舌尖撬开了他的唇。骆明翰怔了很短的零点几秒,大手扣住他的脑袋,反客为主强势地吻了回去。
    灼热的体温烫着缪存的身体。
    那种身体里酥酥麻麻的感觉又出现了,水杯从缪存手里松开,又咚得一声跌下床,骨碌碌地滚了好远。原来里面根本就没水呢。
    缪存被吻得气喘吁吁的,一手贴着骆明翰的胸口,搞不清是不是想推他。
    不是让我不准再咬你吗?骆明翰低哑着声音。
    缪存翻过身,老老实实地平躺了回去:晚安。
    雨到了第二天也还没停,而且下游发大水了,河水暴涨漫过了农田,一直漫进了村子。小姨的村子虽然没那么严重,但路上也被淹得差不多了。所有的农忙都不得不暂歇,小姨父忙着把孔雀啊鸡呀赶到竹楼的二楼去,小姨披着雨蓑来给两人送早饭,骆明翰一脸苍白地开了门,下巴上冒出青黑胡茬,整个人看上去都很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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