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 79 章
[进击]牢笼(艾利ABO) 作者:小妖子
第 79 章
艾伦似乎才想起了什么，他突然撑起身来，身体一阵酸痛：“主他呢？他还好吗？”
“他若死了，就不会这边等您了。”
“……对不起！”
“他要真挂了说对不起有意义吗？！”
“……”艾伦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韩吉胸口起伏明显。过了一两分钟，她似乎才缓过来，坐到床边，取下眼镜，用纸巾缓缓擦拭。艾伦这才发现她的眼睛竟然都红了，也不知道是没睡觉，还是因为哭过。
过了许久，艾伦才听她有些歉意地说：“抱歉，不该对发火。”
“没关系，是的错。”
“不，如果不是，他这次，真的回不来了。”
“……”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几年前，他将自己关浴室，一直不出来。当时还好去找他，后来强行打开了门……满浴缸的血呢。”
艾伦的嘴唇动了动，才沙哑着声音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韩吉没戴眼镜，安静地盯着床边微微抖动的模糊植被。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知道他为什么不愿照镜子？”
“自厌？”
“不止。他有轻微的妄想症。严重的时候，照镜子会让他产生幻觉。他告诉过，他镜子里看到一个全身腐烂，晦暗，眼睛像是黑洞，嘴巴鲜红，从来不穿衣服，身材佝偻的怪物……哈，他曾经还画给看过呢，只是画完，他就开始发作，把那幅画烧了。”韩吉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衔嘴里，“知道他为什么总是不把杯子里的水喝光吗？”
艾伦愣了愣。
的确，利威尔每次喝东西，都会留下那么一点，他总是不会喝完。
韩吉也不等他回答了，径自说：“脏。他觉得他身体分泌的液体是肮脏的，包括唾液。每喝一点，沾有更多唾液的水就更脏，到最后，就连他自己都不想再喝下去了。”
“……”
“知道他为什么杀？”
“难道不是因为任务吗？”
“当然，任务是很重要的方面，可是，每当他看到有死亡的时候，似乎都很兴奋呢，为什么？”
“……”
“杀的往往与自毁灭的同时出现啊。每当他凝视别死亡，似乎自己也死过一遍。哈哈怎么突然想起那句话‘必须一次又一次死去，以便体验生命的无穷无尽1’……大概，他的生命就是太无穷无尽了，所以厌倦了，无聊到想自杀呢……只可惜，上天又给他开了个玩笑，他根本死不了，除非……”韩吉嘴里的话戛然而止，茶色的眼睛静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却似乎没有接上刚刚的话，“这一次，他给自己灌入了x酰氯化胆碱，哈，还真是下得了手啊。”
“……”
“……很荒诞吧？”
艾伦抬头。
韩吉望着他，深深吸了一口香烟：“对于这个正常来说，这样的他，简直荒诞得不可理喻吧。”
艾伦垂下头，他突然想起以前军校翻过的一本书，里面有句话，一直让他印象深刻：
而韩吉却他晃神的那个刹那，伸手压他的肩膀上：“可是，一直相信，可以拯救他这个荒诞的。”
艾伦抬头，暗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曾说过，他心中是特别的，现依然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丑陋，而却对他说，他很美；他觉得自己脏，却愿意跟做/爱，甚至，接吻……哈，别以为没发现……”韩吉笑了一声，凝视着艾伦脖颈上明显的瘀伤，“他一直期待着一个死去，这次，却拉上了。”
艾伦眼中的迷茫不但没有减轻，还垂下头，低嘲道：“怎么可能拯救他？”
就此时，橘发女过来敲了敲房门，轻声道：“利威尔先生醒了。”
……
几分钟后，隔壁房间，艾伦一个走了进去，关上了房门。
整个房间都是洁白一片，而靠于床上的那张脸，似乎比棉被枕头还要苍白。
他的手背扎了针，一滴一滴药水顺着导管滑入他的血脉，他身边的仪器显示着各种各样的数据，此时正滴滴作响。
艾伦安静地跪床边：“主。”
过了半分钟，利威尔才像睡醒了似的，睫毛轻颤，声音喑哑：“醒来的时候啊，还觉得奇怪，怎么地狱这么干净……一直以为那里要不是黑色，要不就是红色的。”
“别再做那种事了，好吗？”
利威尔明知故问：“什么事？”
“您不可以跳海，不可以吞药，不可以自……”
艾伦自己都没想到，当他说到“自”这个字的时候，声音突然开始发颤，完完全全无法抑制，接下来的“杀”字连舌头都没碰到，直接滑下喉咙。
艾伦的理智分崩离析，他努力继续说：“您……不可以自杀……绝对不能随便死，们不是有契约吗？您不是对有责任吗？您怎么可以擅自死去…………”不能死，除非，死法律的制裁下，死的枪口之下！
脑袋里还有太多太多话，可是艾伦不能说，不会说，说不出来。他的鼻子发酸，喉咙干涩，眼睛更是马上发烫泛红……啊啊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太丢了太丢了……艾伦已经很久很久没出现这种感觉了……太陌生太丢了！
利威尔俯视着跪床边的年轻男子缓缓垂下了头，肩膀微颤。他的话有太多漏洞，比如两个的契约根本无法限制死亡这种事。应该说主的死亡，对于小狗来说是好事吧。毕竟，主一死，小狗就自由了。
而利威尔没有反驳，他脸上那无所谓的表情逐渐收敛，只听他低声道：“想喝水。”
艾伦连忙给他倒。利威尔以为他哭了，而他没有，只是眼睛微红罢了。
习惯性的只喝掉五分之四，利威尔把剩下的放床头。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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