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妖怪邻居/请签收你的妖怪邻居(穿越
听鹿几小神医这么一解释,其他妖怪邻居恍然大悟,许砳砳再去看鬣狗精捂着口罩的姿势时,越看越觉得他像是在擦口水。
所以鬣狗精并不是因为心虚才反应紧张,而是看到眼前这一顿腐肉大餐而馋哭了。
许砳砳:
妖怪们的心思太难猜。
许砳砳当场被说服了,他怀疑的目标也再一次断了线索,但现场俨然只有他一个人在认真找凶手。
织织姑娘等雌性一走,李公豹这才对其他邻居提出他更倾向于怀疑吴弓是在无妄村遇害,尸体从河对岸漂过来的,只是刚才当着雌性的面不想责难昔日和平相处的好邻居。
这个猜想显然更为合理,也更能安抚惶惶妖心。
无妄村代表无妄之灾,蜈蚣精在那里被害也是咎由自取,邻居们唏嘘感叹一番,可毕竟蜈蚣精也曾是同为终南洞的邻居,大家相识相伴一场,虽然没能相守相知相惜,但终南洞奉行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妖生理念,在场的其他妖怪邻居们都开始讨论要如何安葬蜈蚣精。
福先生打着一把纯黑色的遮阳伞,笔直优雅地微微欠身,作为一名慈善家,他主动出列,道:处理吴弓的后事就请大家放心地交给我,我早在二十年前他入户终南洞时就已经着手为吴弓定制了一副水晶棺,现在也正好能派上用场。
许砳砳:?
以骆主任为首的终南洞居民,都纷纷感激福先生为终南洞做出的无私贡献。
只有许砳砳仍一脸懵逼:二十年前蜈蚣精刚入户就为他做好了水晶棺?
这是咒他死还是有先见之明?
大概是因为许砳砳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恭维福先生的人,因此引起福先生的注意,他的慈善家微笑假面在日光下更显瓷白,弯弯上翘的微笑唇更显惊悚。
福先生嗓音含着笑,对许砳砳说:说起来砳砳先生的入户贺礼我也在着手准备了,砳砳先生要确认一下尺寸问题吗?还有已完成的款式样品可供选择哦。
许砳砳:
福先生天天在终南洞里烧奖牌,昨天一个鹿小神医表彰奖牌,今天一个双特困户纪念杯,也难怪没有妖怪还记得他的主业是打造棺材,以至于许砳砳来终南洞至今,从未曾听谁提起过。
许砳砳这才反应过来福先生脚上那双黑色马丁靴的鞋面绣着升棺发财四个烫金线的字,竟是真的在招财。
所以福先生这个意思是给他打造了水晶棺还要让他躺进去试一下大小吗?
许砳砳内心疯狂摆手,连粗话都快要爆出口了
这他妈大可不必。
作者有话要说:骆主任:入户终南洞送小洋楼嚯~
福先生:入住终南洞送水晶棺哦~
第036章
虽然福先生提供了水晶棺,但像是为了响应牛嫂时时刻刻挂在嘴边的环保意识,也为了践行可持续发展的绿色理念,福先生提出入棺之前还需要火葬。
福先生申请志愿者协助他。
黑熊精和李公豹作为热心好邻居,哪里需要苦力哪里就有他哥儿俩的身影。
骆主任身为终南洞的街道办主任,无论终南洞发生大小事宜都需要他出席。
还有爱凑热闹的牛嫂,也拉着牛哥一起去送蜈蚣精最后一程。
鹿几小医生自知不受福先生待见,所以有福先生在场的场合他都自动回避。
而许砳砳看到一大群邻居都跟着福先生去火葬现场,他也提出一起去看看,借机去福先生的住处踩点。
虽然许砳砳还不能确定邻居当中谁是隐狼谁是凶手,但他可以确定众妖同框的场合必定是安全的。
福先生住在西南角的二号房,许砳砳跟着他们一行妖怪从焦土地出发,几乎是横穿了整个终南洞的居民区。
但还是任劳任怨的黑大壮和李公豹二妖最辛苦,他俩找了根碗口粗的枯木枝,将蜈蚣精两米长的尸体架在上面,活像是要去炭烤全蜈蚣。
许砳砳也清楚地看到蜈蚣精身下的口器,两只毒颚足有拳头大小,虽说百足之虫,至死不僵,但是有一只毒颚已经松松垮垮地垂了下来。
许砳砳隐约看到蜈蚣精的嘴巴里似乎塞有什么东西。
福先生独自在温煦的阳光下打着把黑伞,一路跟骆主任交流:火葬必须要将尸体的躯壳焚烧得非常彻底,才能得到最细腻的骨灰,至于细腻程度,评判标准要达到具有顺滑的流动性,装进特制的水晶棺才会好看。
骆主任一路听得连连点头,除了钦佩福先生的专业性,就是感慨福先生无私付出。
许砳砳: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们讨论的是蜈蚣精的火葬现场,许砳砳怕是要以为福先生准备去做什么美妆测评。
福先生手上戴着黑色手套,优雅地举着纯黑色的遮阳伞,他拨了一下垂在脖颈间的碎发和玫瑰花吊坠,露出一截瓷白的脖颈肌肤,他的肌肤白皙剔透,看不到丁点儿血色,所以一圈淡粉色的印痕格外显眼。
许砳砳走在福先生斜后方,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慈善家微笑假面与福先生的面部轮廓线贴合的交界处,夹着耳鬓垂下的一小撮头发。
许砳砳心里头一紧,这意味着福先生摘过面具
许砳砳想到李公豹曾说过:在妖界里有一群因为不想背负善良罪名的大妖怪,有时一时兴起会戴上慈善家的微笑假面行善,但是一摘面具,就会重新恢复本性,肆意行凶不行善事。
恰好骆主任上前和李公豹交流,福先生则退下来和许砳砳并肩同行。
许砳砳脑子一热,就壮着胆子问他:福先生睡觉的时候,会摘下面具吗?
闻言,福先生侧头看向许砳砳,嗓音含着笑道:偶尔会呀。
许砳砳顿时喉头一紧。
福先生又打趣道:砳砳先生想要看看吗?我以前长得还算挺好看的。
福先生歪着头笑了笑,亚麻灰的发梢拂过耳侧,脖颈上的酒红色的玫瑰花耳坠一晃一摇。
许砳砳心慌意乱地瞥了福先生一眼,近距离看到他的微笑假面更让人心慌张。
许砳砳笑容僵硬地说:不用了
福先生只是逗了许砳砳两句,又毫无歉意地笑着跟许砳砳解释我只是开玩笑的,在初初对福先生下达驱逐令之前,福先生主动上前跟骆主任提出要求。
福先生:主任,为了将尸体焚烧至最适宜的程度,希望主任能临时打开七号房邻居的小门,引牠身上的妖火来焚烧尸身。
七号房邻居是天生火性,而妖火的威力自当是凡火所不能相比的。
许砳砳闻言也回过头去,他刚才怀疑七号房邻居的时候,就很想找个机会见识一下本尊。
许砳砳心中有疑,猜测恐怕福先生也是对七号房邻居有所怀疑。毕竟福先生也是终南洞里唯一一个怀疑牛嫂诞下的死胎和鹿几小神医有关的妖怪。
骆主任对福先生有求必应,连连点头道:自当如此,虽然七号房的啾啾小同志还没有主观意识,但我相信牠必定是乐于助妖的嚯。
骆主任说得隐晦,但许砳砳知道七号房这位小啾啾据说是终南洞居民的心头大患,爱搞破坏,劣性难改,而且蛮不讲理,也没有邻居能用武力制服它。
七号房在西北角,和福先生的二号房中间还隔着不听先生的一号房。
许砳砳是第一次涉足此地。
西南角的二号房屋后是一片光秃秃的荒芜土地,堆着一座座灰白色的小土丘,偌大的土地上只有一株鹅黄色的小花顽强地屹立在这片荒土上,它四周无遮无挡,纤细的花杆在风沙中折腰,却依旧顽强挺立地开出几簇小黄花。
这株孤苦无依的小花让许砳砳想到自己,他现在混夹在妖怪中求生就是这种状态。
不听先生的一号房则被花木所环绕,禅意幽深,房子后院的走廊连着钟房和鼓楼,这便是晨钟暮鼓的诞生之地。
许砳砳他们路过时,还听到从不听先生的房里传来的木鱼声和诵经声。
位于终南洞西北角的七号房,是终南洞里唯一一座半圆石堡,许砳砳看到它的第一感觉,是像一座修葺完善的坟包要说得好听一点就是一座面包窑。
石堡周围一圈没有草木生长,正对着小洞口的方向,还有一道与洞口等宽,长达一米的被烧焦的痕迹,就像是一道警戒线,生长在警戒线以外的草木则比别处的杂草更加繁茂。
骆主任指挥李公豹和黑大壮把蜈蚣精的尸体抬到七号房门口。
尸体轻轻被放在地上时,却由于这一颠一颤而从蜈蚣精口中震出一团黄色的纸团,吸引了所有邻居的注意。
在场邻居面面相觑。
还是黑大壮和李公豹壮着熊心豹子胆,捡了两根小木枝相互协助,将有些黏糊的纸团剥开来
这是一张黄色符篆,朱砂红的符文已经晕染开,皱巴巴的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来,只能辨认出正中间还画着一个像腰果形状的黑色图案,像是太极图的左半边。
符篆有些软绵绵的,只是被短木枝不小心戳出一个裂口,符篆竟然就在众妖怪邻居的眼皮底下直接灰飞烟灭,化作一缕黄色的轻烟,连纸屑渣都不剩。
没有邻居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们也无处考证。
骆主任薅着大脑门,为这些扰乱终南洞住户的生活体验的不定因素而头秃,他赔着笑道:我们还是先将吴弓的尸体焚化了嚯。
黄色符篆令妖费解,他们干脆不解,邻居们都点头同意骆主任的提议。
七号房共有两扇门,一扇是与其他房屋大致相等的方形石门,另一扇则是附带在石门底下的一个小门,只有巴掌大小,被一块可左右推拉的活动石壁给挡住了,门上还有锁头。
这个小洞口是骆主任平日给七号房邻居投食的专用通道。
许砳砳跟着大部队走近七号房的石屋前,盘在他头顶上的初初就挺起小脑袋,迅速进入警戒状态,一双灰蒙蒙的眼睛紧盯着石堡。
李公豹和黑大壮按骆主任的吩咐把蜈蚣精尸体的头部对准小洞口,尸体安置妥当,骆主任就招呼他们全体靠边站好,不要站在烧焦的警戒线内,恐被小啾啾的妖火所伤及。
许砳砳内心有些紧张的被牛嫂拉到安全区域内,等着骆主任哆哆嗦嗦地上前开门。
门锁一开,骆主任紧贴着石门壁,紧张兮兮地拉开洞口前面的推拉门
在场的六妖一人都屏息等待。
但石堡内没有等到任何动静,许砳砳却是觉得脑袋上传来一个后坐力,他的上身不受控制地微微向后一仰,他还懵了一下,其他邻居们则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黑黢黢的身影蹿进石堡的小洞里!!!
邻居们屏息的一口气差点噎死自己,全体都震惊了。
许砳砳面色煞白,大惊失色地喊道:初初你给我回来!!!
但初初黑不溜秋的身子已经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小石洞里,没有回应许砳砳的召唤。
牛嫂震惊之余,对幼崽的爱护之心让她不顾后果地冲着骆主任吼:开门!立刻给我开门!必须要把初初给救出来。
终南洞贯彻落实妖道主义精神,不存在为大多数提供最大化利益,哪怕终南洞要再经历一次被小啾啾放火烧屋的灾后重建,也抵不过初初一条性命,在场的邻居都请求骆主任开门。
牛嫂和黑大壮还安慰许砳砳道:初初会没事的,毕竟牠可是Ovary后代,应该也遗传了石头精的土属性,火能生土,火属性对牠的伤害应该应该会降低
牛嫂他们自己都快编不下去了。
许砳砳心急如焚地等着骆主任打开石门,骆主任提前通知大家伙:啾啾,啾啾小同志能口吐真火,火柱攻击距离为一米五,火柱可持续三小时不间断地输出,大家务必运行妖力护体,可千万要小心,要远离这个攻击范围嚯
骆主任插门钥匙的手在哆嗦,外翻的下嘴唇也抖个不停,说话都不太利索。
许砳砳是在场邻居中唯一没有妖力可护体的普通人,邻居们则善解人意地理解为许砳砳生育时消耗了大量元气,暂时未恢复法力,因此也都主动挡在许砳砳的前面。
骆主任安排好相关事宜,但毕竟石堡已经封闭了几十年,骆主任光是拧开石锁就废了大半天的劲,还是在黑大壮和牛哥合力之下,才推得动翻转门。
等到石门一开,只见石堡内的石壁几乎都被火烤至焦黑,石堡天花板的石头自带微弱的红光,照亮石堡内的路。
等到许砳砳和邻居们赶到时,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初初蹲坐在地上,和一只火红色的小肥啾正面对峙。
它们之间的距离刚好保持一米五。
从外观视觉来看,初初是一坨黑,小肥啾是一坨红。
若是这场比赛是比体型,酷似母鸡身材的小肥啾则以初初的两倍体型获胜,小肥啾头顶上翘起的呆毛更是威风凛凛。
两名相扑小选手在原地保持不动。
看到初初还完好无损地蹲在那儿,许砳砳刚松了一口气,就见初初突然扫了一下长尾巴,揣着身前的两只小短腿朝小肥啾的方向晃晃悠悠地迈进了一步。
只这一步,小肥啾登时把初初靠近它的攻击范围内当成是挑衅,直接就对着初初喷出一道红艳艳的火柱
刹那之间,初初黑不溜秋的身躯被红色的火焰一举吞没。
明艳的火光在邻居们的脸上映上一抹跃动的暖红色,将他们脸上的震惊和悲痛的神情更加凸显地映衬出来。
除了福先生的微笑假面,面具上的暗金色复古纹路金光熠熠,火光中的微笑显得更瘆人。
许砳砳愣在原地,像是连大脑里都被火光映衬得一片通红,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了初初的名字
就听一声脆响,是银器落地的声音,接着啪的一声响,还伴随着一声惨厉的啁啾声,眼前冲天的火光登时消散。
又是啪的一声响,石堡内的回声还捕捉到破风声,邻居们这次终于看清了眼前发生的一幕
初初不仅在小肥啾火力全开的攻击下安然无恙,甚至还近身甩尾,一尾巴甩在小啾啾的脑门上抽得贼响亮。
而初初之所以这么生气,除了它本来就脾气爆之外,还因为许砳砳给它挂在脖子上的口哨绳子被小啾啾的妖火给烧融了,只剩小银哨被它护在怀里得以保全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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