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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放走了最大的boss(无限)——惭时(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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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嚎声,大喊声,各式各样的悲愤的大吼交错在一起,形成一道颇为壮丽的悲歌。
    咚、咚、咚
    巨大的闷响源源不断,胖子的拳头上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砸到深可见骨。
    他一直冷着脸,眼眶却逐渐通红。
    为什么打不碎无论如何都打不碎!
    隧道内的水面上忽然『射』来一箭,重重击打在玻璃上,却只是带出了一个小小的裂缝。
    这对于胖子来说简直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丝稻草连傅里邺的箭都无法击穿楼梯的玻璃,他又如何能够,怎么能够?!
    眼见着廖以玫越发窒息,面容一片惨白,胖子也逐渐窒息。
    前者被老缠头拖了多久,他就一直在水里憋了多久,竟然一次都没上去换气。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两人骤然对视。
    海浪击打隧道边缘,如深渊巨兽一般都嘶吼着,整个隧道剧烈晃动,久不停歇。
    廖以玫冲胖子不断摇头,眼眶通红的张了张唇,于水下对他做出一个口型。
    辨别出她想要说什么的那个瞬间,胖子整个人直接崩溃到极点,就好像恍然间看见了山海崩塌,世界仿佛都被死一般的黑暗笼罩。
    黑暗中,仅剩廖以玫的那句话:
    我可能,再也不能看着你独当一面了。
    第84章 末日方舟(十八)王位更迭
    廖以玫曾说想要看着胖子成长, 想要看着他独当一面,但是现在又说,她不能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胖子怒吼不断,一次又一次的扬拳击打面前的玻璃, 又一点点的看着廖以玫向下沉。
    他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廖以玫身前出现那张白卷, 力道牵引着毫无知觉的廖以玫。牵动着她在纸张上书写下自己的姓名,在胖子近乎绝望的哭声中, 再写下那个字, 是。
    是否死亡是。
    见到这一幕,所有在场玩家皆面『色』哀泣,有些心软的玩家们念及自己垂死挣扎的那一幕, 都有些忍不住鼻酸,低头轻声啜泣。
    玻璃门外,廖以玫正逐渐下沉。一直沉到看不见的深海去, 在那儿长眠。
    鬼怪们的哭声即便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也能听的很清晰。
    其中必定有懒惰王的旧部。
    所拥戴的王逝去, 这对他们来说,几乎是千百年漫长生命中最为黑暗的一刻。是雪山崩塌,掩埋在厚雪中被剥夺呼吸,也是泥足深陷, 在沼泽里痛苦挣扎, 却只能有越来越多的黑暗笼罩上来。看不见光明,也看不见希望。
    他们的信仰已然崩塌。
    盛钰后退半步, 浑身都在打颤。
    人们立在周边, 瞧见身后的黄膜终于有所松动,皆神『色』大震,『露』出逃脱生天的喜意。有人靠近胖子, 面『露』不忍的低声安慰。
    安慰的人越来越多,各式各样的声音混『乱』交杂在一处,叫人听不清,也不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胖子愣愣的浮出水面,没有去理会不断安慰着他的人群,慌『乱』的找到盛钰。
    他一把抓住盛钰,手上血肉模糊,瞬间就染红了后者的袖子。嘴唇几次开合却无法发出声音,胖子眼泪无声的掉下来,哽咽道:盛哥、盛哥,我只相信你,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就说小美不会死。上次我说过,以后一定会听你的话,真的,你只要说了我就会信,我绝对不会再多想。
    盛钰眼眶通红,沉默不言。
    以前胖子做事不经过大脑,碰了壁,跟他说一定会听他的话,只要是他说,就一定会信的那种。这话他记得清清楚楚,就连胖子说这句话的时候,眉飞『色』舞的表情都犹在眼前。
    现在所有欢喜,所有乐天,以及所有的浮躁都随着廖以玫的离去,跟着一起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哭到崩溃的一双眼睛,红肿难看。
    他很想回答胖子,但他张不开口。
    见盛钰不说话,胖子哭的肝肠寸断,声音嘶哑:求你了,说句话。盛哥,你快回答我,小美到底怎么样了,求求你说句话啊。
    随着盛钰的沉默,胖子眼中的光亮逐渐熄灭,变得死气沉沉,又十分茫然。只有两只手还紧紧抓着盛钰的胳膊,像是抓着溺水之时的一块浮木一般,无意识的不愿撒手。
    他根本无法控制力量,不出一分钟盛钰的臂上就出现了几道血红的掐痕。
    傅里邺上前,将胖子拽开。
    后者也由他拽,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混沌。这个时候就算有人对他动武,举刀杀他,估计胖子都毫无知觉,于混沌中平白赴死。
    啊!
    有一声短促的惊呼响起,除了胖子,附近几人视线都看向出声的人。
    是盛冬离,他正惊讶的看向玻璃阀门。
    门外有一闪烁着白『色』光芒的物件,因为周身光亮太亮,以至于众人都无法看清那物件的形态,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出来,那好像是一个长方形的扁平物体,有点像像身份卡牌!
    是那张失格了的懒惰王卡牌。
    这一发现让盛钰整个人都开始发冷。
    附近玩家纷纷惊讶。
    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张卡牌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更不晓得为什么它一直在门外盘旋,久久不愿离去。
    直到老缠头勾手去抓那张卡牌,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十分焦急的穿过玻璃门。
    刺啦一声响。
    老缠头的手打在玻璃门上,同样也只是刮出一条细细的痕迹。见一击不成,他满脸愤懑,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那张卡牌后,就毫不犹豫的转身,几息之间就游出了好远距离。
    卡牌一丁点也没有迟疑,迅速穿过面前的几人,掠过胖子和盛钰,飞向盛冬离。
    别说盛冬离了,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回神的时候,就看见盛冬离痛苦的捂住手心,口中溢出颇为惨烈的呻『吟』。
    原本的牧师卡牌像是见到了什么强大的高位者,惊慌失措的想要从他手心中活活剥离。刚翘起一个角,撕裂出鲜血,新出现的那张卡牌就十分强势的挤进掌心皮肉里,将牧师卡牌原原本本的覆盖住,凶狠的吞噬对方。
    盛钰上前一米,掐住盛冬离的手腕。后者眉头紧皱,脸『色』惨白:痛,好痛!
    这就等于掀了一层皮,又朝着皮里硬塞了一张长方形铁片,当然会痛。盛钰跟着皱眉,道:快,你给你自己治愈。
    不行。
    盛冬离回绝的十分艰巨,几乎是从牙缝里将这两个字给挤出来,下唇不断打哆嗦。
    他满面慌张,心知要是使用治愈技能的话,很有可能这张卡牌就再也出不来了。到时候胖子如果再迁怒于他,盛钰横在中间实在难做。
    想着,盛冬离强忍痛意,左手努力去撕扯那张懒惰身份卡牌。
    奇怪的是,指尖明明能触碰到卡牌,撕扯下来却是一层皮,甚至挖下一块肉。他整只手都不像人手的形状,活像被烧裂的骨骸一般,挂着稀碎的肉,等卡牌彻底融合,自愈能力开启。
    可想而知,卡牌再也取不出来。
    盛冬离心感绝望,又是愧疚又是忐忑的抬眼看向胖子,本以为会看见一双赤红带有杀意的眼睛,谁知道胖子根本没有看他。
    之前死了一个陌生人,胖子有意无意的怨怼盛冬离救援不及时。这次卡牌转接,也许怪罪盛冬离,就能分裂心中巨大的痛苦。
    但胖子这次却没有这样做。
    耳边充斥有各式各样的安慰声音,胖子愣愣的抬眼看去,入目皆是玩家们感激的眼神。以及替其不幸,愿其节哀的表情。
    不身临其境,不切身经历,那就永远不能感觉到当事人的后悔与绝望。他们只能哀切几秒钟,悲伤几分钟,或者可惜几小时。
    待明日太阳升起,所有人都能看见希望,向着更好的未来迈步前去。也许有人会评判这件事,又也许会指责当事人的不作为,但他们所有人都不会沉溺太久,太阳升起,明日照旧。
    沉浸在永久痛苦中的,也只有当事人。
    胖子扫视人们的表情,只感觉十分荒诞。荒诞到他忍不住惨笑,忍不住流泪。
    小美出事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在救人。
    他所救之人又是如何报答他的?
    害死了他最想守护的那一人。
    荒诞吧,可笑吧。
    能怪谁,他又能迁怒于谁?
    怪只怪他自己,过分愚善。
    咚的一声巨响,打破这份死寂。
    盛钰反应很快,立即回头看。
    一直以来阻拦升楼的黄膜已破,完成任务的黑水晶凝聚,一一投入黄膜之中。水流全部向着黄膜另一端冲去,玩家们在水中找不到着力点,一个愣滞之间,就被水流带向后方。
    铺天盖地的水漫入眼前,盛钰被水流狠击到水下位置,等再付出水面的时候,他已经距离黄膜很近很近。身边是优先冲入黄膜的红『毛』,以及盛冬离,两人近乎一前一后消失在后方。
    紧接着就是傅里邺。
    像是大坝泄洪一般,水流湍急至极。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在水中找到他的。
    胖子!!
    盛钰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他看见胖子正死死拽着阀门开关口,那个开关是单向口,只能关无法开。拽着那个东西,顶多只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水流冲走。决计无法开启阀门玻璃。但胖子好像根本不在意。
    待水流停歇。
    他一次又一次的举起拳头,狠狠击打玻璃。
    等盛钰冲到黄膜之间时,仰头向后倒去,模糊中只能看见玻璃门外流光泻映,魂能枯败,魂火熄灭,各『色』光交相错杂,映照岛屿。
    像是一幅巍峨壮观的山水画,魂火的热度普照岛屿,整个岛上的枯木重长,绿芽新拔。与这盛大的春景对比,胖子的背影凄苦,又弱小。
    春去春又来,廖以玫永远葬在海里。
    ※※※
    意识从浑噩中抽离出来,每一次回归现实世界,盛钰都得缓上好一会儿。
    这一次同样也不例外。
    缓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清晰觉察到脚踏实地,衣物干燥,周身安全。面前是他在现实世界的家,明明已经住了好几年,这种时候盛钰却一点儿归属感都没有感觉到,他感觉自己好像还在副本里,还在那艘末日游轮之上。
    末日方舟
    盛钰轻轻咀嚼这四个字,眼眶发热。
    不愧是银领域,不愧是末日。这一趟凶险无比,几次濒死,竟然连廖以玫也折损在里面。
    直起身子,手机就在床头柜上。
    整整二十分钟有余,竟然没有一通电话拨打进来。他尝试的打了几个熟悉的电话。
    经纪人是无人接听,胖子是无法接通,左子橙干脆直接没有开机。全都联系不上。
    他们该不会都出事了吧?
    盛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喝令自己不要『乱』想。拿了车钥匙就准备出门找经纪人,手机又响了,是盛冬离,他连忙接起电话。
    你怎么样了?
    盛冬离那头很混『乱』,似乎一直有人在踹门,他的声音也抖的很厉害,我妈刚刚看见了我的卡牌,现在拿着水果刀在外面。她说她要把我的卡牌刮下来,说这样一定行得通。
    盛钰面『色』一沉:她是不是有病!
    盛冬离忍不住哽咽:哥,我不想当鬼王。现在鬼王都在风口浪尖上,我真的不想当。
    盛冬离就和小时候一样,哭着和盛钰说他不喜欢吃青菜,能不能不要吃。但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不吃青菜可以不吃,不当鬼王却不能不做,事态会『逼』着人接手这顶王冠。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盛钰说:你有没有报警,别和你妈正面对上。我现在就去你那边。
    盛冬离声音还是抖,但比起之前已经镇定了许多:不不不,你别来。她过一阵就好了,等好了还会和我道歉。我房间门是特意重装过的,就是为了防止被破开,没事,她进不来。
    盛钰哑然。
    房间门还要特意组装,就是为了防止他亲妈强行破进去。他难以想象盛冬离在离开他的这几年里,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
    沉默之际,盛冬离继续说:我怕我手机被收,提前打个电话。要是我妈联系你什么的,你千万不要管,也不要听她说任何话。
    盛钰刚想回答,电话就被仓促的挂断了。
    这通电话让他心情更加糟糕,等人都坐在车子上了,电话再次响起。
    一看见来电人,盛钰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是经纪人,声音还生龙活虎的,其中还带着点崩溃:祖宗,你在副本里都做了什么啊!
    盛钰说:什么?
    经纪人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
    盛钰打断他:先听坏消息。
    经纪人深吸一口气,说:你升到银领域了,在副本里做的事全被人盯着。这一次公司就算是想帮你压,也压不下这个热度。还记得我们之前做过的风险评估吗?这种时候洗白智商滑铁卢绝对不是好时机,人们见不得有人比自己好,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以前疯狂嘲笑看不起的人。
    盛钰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语气平平淡淡的:好消息是我洗白了?
    到这里,经纪人一直以来崩溃的语气终于稍缓,变得由衷庆幸:是也不是。这次你运气简直太好了,你去看看热搜就知道了。
    经纪人卖了个关子,嘿嘿笑着挂断电话。
    盛钰却全然没有玩乐的心思。
    一出副本,所有事情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很多事情还不能一件一件的处理,要一起来。这样就让人感觉压力很大,大到没有时间去发散痛失同伴的痛苦,只能机械的按经纪人的话去做。
    打开热搜,盛钰一愣,仔细看了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热搜词条基本上是他的交际圈了。
    排除那些玩21层楼的娱乐明星,政要人士等。傅里邺、廖以玫、左子橙竟然全都上了热搜,分别排在三、二、一的位置。
    他自己在第四位,跟着后面的是翁不顺。
    不止前五,后面也有许多认识的人。这要不是确信自己打开的是热搜,盛钰险些以为自己打开了微信,看见的是微信通讯录。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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