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他昨晚就没吃晚餐，不，瘦成这样，可能连续好几餐没有吃了。
    初景回忆起刚才抱着都硌手的感觉。
    “洗漱一下先吃早餐？”他想让小孩洗漱之后换掉睡衣穿休闲服，但是又想到偏殿的衣柜里已经没有全新的衣服了，“暂时没有新的衣服，可能要等小树出去买了，你先穿着这套睡衣吧？”
    “我可以穿小景的旧衣服。”本森听到这句话，脸上失落的神情一扫而空，眼睛都有些发亮。
    初景却犹豫了，怎么能让人穿自己的旧衣服呢……小孩似乎不好意思麻烦他，但穿旧衣服是不是有点委屈了……
    “我想穿，不行吗？”本森看着初景的眼神认真。
    “好，我去给你找。”
    最后初景找来了挂在最里层，应该是最不常穿的衣服。
    白色的立领衬衫，深蓝的中裤，充满夏日气息的搭配。
    虽然衣服没有全新的了，但庆幸的是，贴身衣物还是有的。
    他看着穿好全套衣服走出来的小孩，活泼度十足的蓝白搭配将对方身上原本有些阴郁怯怯的气质掩盖，染上了独属于小孩子的生动又烂漫的色彩。
    初景忽然有种真的在养成的成就感。
    “你的扣子扣错了。”小孩似乎是马虎得跨过了中间的纽扣，把最上排的纽扣系在了中间的孔上。
    别扭歪斜的领子看起来可爱又滑稽。
    果然不愧是小孩子。
    初景浅笑，上前要重新把小孩的纽扣扣好，完全不知道本森的手心里其实已经冒汗。
    故意扣错的扣子被解开，微热的指尖划过自己的皮肤，简单的几个动作把纽扣系上正确的位置，还细心地把褶皱展平整理好。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他的目光从小皇子如暖玉白的手指流连到纤细脆弱的手腕。
    上面的一块乌青格外刺眼。
    那是他……昨晚捏伤的。
    “对不起。”小孩的眼睫微颤，格外愧疚不安。
    初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注意到昨晚忘记处理的伤口。
    “没关系，我都没注意到，其实一点也不疼。”照顾到小孩的情绪，他的手抚上了柔软的浅金色发顶，陷入发丝间
    控制着力度揉了揉。
    被摸头了……
    本森感受着发顶温柔的力道。
    不仅被许可了拥抱的请求，全身现在也由柑橘的气息环绕，只是一个道歉就立刻获得了疼惜的态度。
    怎么能够这么心软又温柔呢？
    只要、只要自己撒撒娇，装一下可怜，这人应该什么都会给自己吧……
    连拥抱也不能够满足自己了，他贪得无厌地还想要更多的，更多亲昵的接触。
    阴暗的心绪滋长，屈服于心底泛滥扩大的空虚，他牵下安抚自己的手，胆大妄为地亲吻上那一块乌青。
    从初景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小孩头顶可爱的发旋，至于他虔诚和贪念矛盾地混杂在一起的眼神却是一点也看不见。
    “母亲说，亲一下，就不疼了。”本森自然地编造谎言，他的母亲早在他出生时就已经死去。
    他抬眸，神情装得无助，就像是由于过大的悲恸连声线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可是，我好疼……”
    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的肉里，他期盼着人的下一步动作。
    浅色的唇瓣如他渴望的那样靠近，蜻蜓点水般，轻软地落在他的脸颊。
    “亲一下就不疼了。”天真的小皇子不仅心软，唇更软，还要一脸认真地安慰他，“你好受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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