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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档案——清韵小尸(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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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思雪又是点点头,然后配合回答了几个问题。
    你的眼睛,是看不见吗?旁边的一个警察问。
    他的声音和前一人有些不同,坐在她的前方右侧,感觉要清亮冷清一些。陈思雪从小到大,这个问题被问过无数次,有满怀恶意的,有开玩笑的,有随口一问的,各种语气她听得多了,可以分辨得出,这个人的问话里虽然冰冷,声音却很柔和,并没有怀着恶意。
    我生下来眼睛就看不到,已经习惯了。陈思雪说着话扶了一下墨镜,眨了眨眼,你们今天找我来,是什么事?
    是这样,我们昨晚在市区外的一个旧化学厂发现了一具男尸。经检查,发现这具尸体可能是你的哥哥陈颜秋。
    我哥哥?那不可能!陈思雪第一时间否认,她抿了嘴唇,然后搓了一下手,似是不愿意想起那件事,我哥哥死了以后当时是我收的尸。而且是和房东一起,随后各种的手续,也是我亲自办理的。
    现在我们也在核验这个结果,作为陈颜秋现在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你是否愿意给警方提供一下自己的DNA?那警察又问。
    陈思雪思考了片刻,然后点头道:好吧,你们查吧。
    对面的警察出去,然后过一会,有个人进来,引导陈思雪张嘴抬头,然后有个触感像是棉棒的东西,在她的口腔黏膜上刮了一阵。
    好了。那个人轻声说,提取后的DNA被放入溶液之中。
    这检查,多久可以出结果?陈思雪合上嘴,活动了一下下颌问。
    一般,三四天吧。那个负责检验的警察回答了她。
    陈思雪低下头,在心里盘算着,她沉默了片刻,又颤声问:你们,会把结果告诉我吧?
    当然,如果确认死者是陈颜秋,我们会核查以前工作的疏漏,也会在核验后通知你认领遗体。
    陈思雪的左手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用右手按住了,很快,那个负责检验的人出去,门又被关上了,她的头低垂下来。
    你哥哥,是你很重要的人吧?警察的声音又传来。
    我妈妈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后来很多年后,我才从亲戚那里听到了她的死讯,我爸爸,是在我十七岁的时候出意外死的。可以说,哥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这几年,我们都是相依为命过来的。
    我想问一下,你哥哥之前的相关情况。
    陈思雪听到了一阵翻动纸张的声音,警方肯定进行了一些调查,但是他们还是需要她的复述。
    我父亲死后留了一些钱,还有一套房子,后来我和我哥哥就相依为命,我哥哥读完了大学,我也从盲校毕业。再后来,哥哥开始工作,而我在酒店里弹琴为生。直到两年前我哥哥在单位的体检中,检查出了癌症陈思雪的声音哽了一下,那时候,她几乎觉得天塌了下来。
    再后来,哥哥的病情逐渐恶化,无法工作,时常需要住院,为了给哥哥看病,父母的积蓄花得差不多了,我们卖了父母留下来的房子,才给哥哥做了一次手术,而且为了支付他的药钱,我接了几分工,住到了酒店提供的宿舍,哥哥就在医院附近的居民区租了一套地下室。
    你的打工地点都是哪里?
    我在咖啡厅还有酒店弹琴有时候还会接点企业开业之类的活动。陈思雪顿了顿又说,对于残疾人用工,国家是有税收补贴的,我琴弹得不错,他们都愿意照顾我。
    你和你哥哥的关系怎样?宋文问。
    我们关系挺好的,我每个月打工的钱,基本上留下自己的生活费,都补贴给哥哥了。
    警察继续发问:那为什么,你哥哥死后那么多天,你才发现他的尸体?如果之前陈思雪说的话都是真的,那这显然是不合理的,他的哥哥重病,她不在身边照顾不说,经常联络的亲人,怎么会在几天以后才发现尸体?
    陈思雪道:我哥哥因为生病睡眠不好,电话总是按成免提,之前也经常漏接我的电话,加上我那几天活动多,挺忙的,我开始没有多想,第三次试图联系他联系不到时,才慌了。
    你为什么没有直接过去找他?
    我毕竟眼睛看不到,不是很方便。
    所以这一耽误,就过了那么多天?警察又问,如果是一天两天还算是正常,可是这时间也太久了吧。
    陈思雪没说话,低头默认。
    审问继续:你哥哥租住的那套地下室多大?只有你哥哥一个人住吗?
    地下室是两室,有一间洗手间,没有厨房,那里有时候会有他的病友短租。毕竟那是离医院最近的地方,就算环境差一点,也好过来回跑来跑去。
    陈思雪记得每次过去,都可以闻到,那个屋子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还有一种很难以形容的味道,大概,是死亡的味道她的心里很清楚,陈颜秋的心里也很清楚,他是在那里等死的。想到此,陈思雪的双手又绞在了一起。
    在你哥哥去世之前,和他合租的人你认识吗?
    有一些病友和他合租过,很多是临时住一下,后来有个叫做张瑞的,那个人和我哥哥关系挺好的,曾经和他住过很长一段时间。陈思雪照实说了,她知道警方也很快会查到那些。
    你对你哥哥的这位室友了解多少?
    那个人,我眼睛看不见,没有见过,他和我哥哥差不多大吧。家里是农村的,还有个弟弟,所以父母不太想掏钱给他看病,他病得比我哥哥重一些,快要死了。我哥哥大概是同病相怜,那时候很同情他,给他免了一半的房租,有时候还把自己的药给他吃。后来,他连房租也付不起了,我哥哥也没有赶他走再后来,我听我哥哥说,张瑞他实在在城里扛不下去了,就离开了。
    后来呢,你发现哥哥死了的时候,是谁报的警?
    那时候因为快过元旦了,我给我哥哥发了短信问他是不是一起跨年,可是他没回我,后来我又打了他的电话,手机关机。我有点着急,哥哥给我留过房东的联系方式,我就叫了房东,来到了地下室,一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臭味陈思雪说着话低下头来,房东说,哥哥躺在床上,看样子已经死在地下室里好几天了房东就报了警
    虽然这么说,有点抱歉,但是你能够确定那尸体就是你哥哥的吗?
    那尸体,躺在我哥哥床上,穿着我哥哥的衣服,哥哥的手机,钱包,钥匙,身份证都在常放的位置,当时房东和我都确认是我哥哥,法医也验过了。说是正常死亡。陈思雪说着话嘴唇颤抖起来,失去唯一的亲人,对她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哥哥曾经是她相依为命的亲人。哥哥死了以后,天大地大,她却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陈思雪抬了一下头,随后马上低头,微微蹙了眉,低头咬了嘴唇,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说:房东阿姨人很好,虽然一直说晦气,但是还是帮了我不少,帮我收拾了我哥哥的遗物,又帮忙一起给他收的尸,当时看过病历,公安局查看现场的人认为是病故,开局了死亡证明,尸体于两日后火化,一切都是按照规矩办的。
    那么他的室友张瑞呢?你们有过联系吗?
    在我哥哥死了以后,我曾经给我哥哥的朋友们群发过短信,那时候,他还回了我。陈官静回忆着。
    他说了什么?
    陈思雪回忆了一下:他说自己已经于一个星期前回乡,对我哥哥的死表示遗憾,感谢我们一直以来对他的照顾,最后让我节哀。她翻出手机,摸索着,有人接了她的手机过来,查验了短信,过了一会还给了她。
    你哥哥曾经和什么人有过什么摩擦之类的吗?
    我哥哥他的性格很好一向是与人为善的,并没有惹过什么人。
    那他主要是和什么人在一起?
    大概是那些医生护士病人?还有那些病友?后来他生病以后,我们的交流不太多,我也只有在周末的时候去看看他。陈思雪说着话低下了头,她结结巴巴地问:那么现在是怎样?也就是说,你们怀疑,当时死在地下室的人,根本不是哥哥吗?而现在死的那个人才是哥哥?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那我哥哥,可能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谋杀吗?
    目前案子还在查办之中,我们也只是在了解情况,还没有实质证据。对面的两位警察似乎是耳语了一阵,然后有警察道:你说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感谢你的配合,我们暂时没有问题了,稍后如果有消息再联系你,我们等下会有人送你出去。
    你们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陈思雪说着话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时,地上似乎有个箱子,她手中的导盲杖一时慌乱,险些摔倒,忽地有一只手拉了她一下。
    谢谢陈思雪急忙站起。
    注意安全。从她的身旁传过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陈思雪认得,是那个年轻警察的,可是刚才主要是另一个警察在问话,他并没有说太多。
    陈思雪自己一路往外走着,清新空气迎面而来,她就快要走到门口,不自觉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她忽然被人拉着,进入了旁边的一间房间。
    那瞬间,陈思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措不及防,啊地叫了一声。然后她反应了过来,这里是在警局,自己总不会在警局被人劫持。
    对方却是打开了灯。屋子里站着两个人,就是刚才审问她的两位警察,那个斯文白净的此时站在屋内,另外一个站在门口,堵住了她的退路。
    你们这是干什么?陈思雪低了头小声问。
    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们实话,这样我才能查出你哥哥的真实死因。站在门口的那位警察先开了口。
    实话?我刚才说的就是实话陈思雪说着,声音却有些不由自主地发抖。
    那个之前主问的警察直接点破:你看得到吧?也许原来看不见,但是至少现在你看得到。
    警官你在说什么?陈思雪往后退了一步,她想要出了这间房间,可是退路早就被人堵住了。
    那门口的年轻警察侧了头道:首先,刚才在问询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的眼睛对审讯室的灯光是有反应的。所以,我和我的搭档就商量了,在门口放了一个空的快递盒来测试你。你手里有导盲杖,作为一个眼盲了二十年的人,应该可以判断出来门口的正确方向,我们所放的箱子的位置并不在正门口,而在门侧的地方,结果我们刚才都看到了,你直奔着那个盒子走了过去,差点绊倒。因为你在假装自己看不见,觉得撞上去比较逼真,可却反而露了破绽。还有,我拉你进了这间房间,如果看不到,你又为什么要问我们要做什么呢?
    陈思雪的秘密被戳穿,她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脸色越发苍白,一时缩在了墙角,低头不语,她本来就身形瘦小,这么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
    那警察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你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想要了解情况,找到杀害你哥哥的人。然后他看向陈思雪,目光锐利,当然,前提是你要配合我们的工作,你如果继续说你的眼睛还是看不见的话,我们不介意去找个眼科医生做个鉴定。
    好吧,我的眼睛是能够看到了,不过在其他的事情上我没有说谎陈思雪说着话心虚地低下了头。
    我们在抓紧时间破案,谎话就不必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另外一个冷清俊俏的小警察终于开口,你在刚才的审讯中,的确是对新发现的尸体表示了疑惑也表达出了对哥哥的关心可是你却少问了一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陈思雪结结巴巴地问。
    那人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沉静:地下室死的是谁?
    然后那年轻警察抬起了头,看向女孩,那双眼睛在屋内的灯光下照着,内里好像有水一样,他的下颌点了点,轻轻眨了一下眼,有点内双的眼皮卷了下来,又忽地带着长长的睫毛抬起,眼眸像是星光忽地一闪:作为一位年轻女孩,你去地下室里收了一具尸体,就算是有房东的陪同,这依然是再恐怖不过的经历,就算你看不见,尸体的那种味道,临近死亡的那种体验,依然可以让人终生难忘,可是,你为什么不关心那如果不是你哥哥,死的是谁?
    除非说,她知道一些什么。
    比如,她早就肯定,死去的人是张瑞。
    第82章
    审讯陈思雪的两位警察, 正是宋文和陆司语。
    此时他们把陈思雪拉入了警局门口不远处的一间证物存储室,这里是存放非关键证物用的。为了方便家属认领, 几位队长都有这里的钥匙。
    屋子里开着一盏白色的节能顶灯, 这里安静,无人,正好适合说话。
    陆司语坐在里面的一张凳子上, 宋文则是站在门口,两个人的位置正好把陈思雪夹在了中间。
    现在,陈思雪无疑是知道一些什么的,如果她能够开口,那他们能够节省大量的时间。
    如果七个月前的尸体不是陈颜秋的话地下室死亡的人, 极有可能是张瑞,毕竟, 张瑞的离开, 也只是出现在陈思雪的口述之中。似乎从他所谓的离开,所有的人就再没有见过他。
    话挑明到了这个份儿上,陈思雪终于承认,她取下了自己的墨镜, 擦了擦眼角,是的我知道, 那天死的不是哥哥, 而是张瑞。是哥哥让我帮助他,假装死去的人是他张瑞死后,是我哥哥换了他的衣服, 然后留下了他的证件,他拿走了张瑞的手机和一些东西。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陆司语点头道:你最后出示的短信,有些刻意了。那个短信的存在是为了证明,你一直认为张瑞活着,对此不知情。但却恰恰是它告诉了我们,你知道的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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