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缺一 作者:渣水查

    第 2 章

    天慢慢暗了下来，小区外面的摊贩也相继摆了出来，杨铮去蒋晨家之前走了出去。晚上没有吃东西，她随便在外面买了一份臭豆腐烤了一堆烧烤便提着往小区里走去。

    刚到蒋晨家楼下，杨铮便看到身后跟来了一个中年妇女，女人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她两手都提着东西，女人便帮她按下了电梯。就这空当，她不经意地看了看两个小朋友。

    好漂亮的两个小孩。杨铮素来欣赏一切美好的事物，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粉雕玉琢般的面孔。当然她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女孩的裙子身上，D&p;G最新款童装。

    就在她欣赏女孩漂亮的裙子时，女孩却往后退了一步，用手捏紧了鼻子，一脸厌恶地大声说：“阿姨，你好臭！”

    杨铮愣了愣，瞬间对这丫头不再有好感。就算她的臭豆腐臭，有点教养的小朋友都不会这样的吧。她斜眼看了看那女孩，又看了看一旁的男孩。男孩没有吭声，睁着他那空洞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她，杨铮瞬间有些不自在。恰好电梯来了，她一脚就跨了进去。

    外面的女人想把两个孩子拉进去，却被女孩甩掉了手，女孩指着杨铮说：“你出来，不要跟我们一部电梯。”

    “……”杨铮心中有气，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这熊孩子。外面那女人一脸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杨铮冷冷地说：“电梯又不是你家的，到底要不要进来？”

    女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这个又丑又臭的女人。”

    又丑又臭，很好。杨铮把袋子放在一个手上，按下了关门键：“不上来拉倒。”

    “哈哈哈——”

    杨铮再次被蒋晨嘲笑了。蒋晨一边偷吃着她带的烧烤，一边笑：“杨铮你今年果然是本命年，尽遇一些奇葩。”说着笑着几个人就上了牌桌。四个人是固定麻将组合，蒋晨家就是据点。当年房子装修特地装了一个特豪华的机麻桌。偶尔人多的时候，她们还玩玩德州扑克，装备齐全。

    “自摸清七对关三家。”杨铮赢得热火朝天，一转眼就大笔入账了，“你看，我今天是倒霉，都是积累人品到晚上了，让我来赢你们。”

    正在她数钱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袁元站了起来：“我刚刚叫了夜宵。”

    杨铮背对着大门，只听到开门后就一阵脚步声乱窜。“别动！”她回头的那一刹那，心里也想说不要动的。一个警察冲了过来，把她反手拿住按在了牌桌上。

    于是她的嘴便跟一张二饼亲吻在一起。

    “真是玩得开心啊。赌桌，麻将，扑克，还有筹码。”

    警局里，四个人坐在长凳子上听着一个老嘚瑟的警察在那训话。筹码是德州扑克的装备，兴许警察还觉得新鲜吧。“还笑，你们这是在开私人赌场！谁的家这是？”

    杨铮也搞不懂，为什么这些警察大半夜不睡觉？为什么可以训话训到这么久还不累呢？最后，听完一系列的政治课后，警察才说一人罚两千走人的。杨铮心里苦啊，好不容易赢了这么多，全都要吐出去。办完手续，已经快要天亮了。好在她离家时留了纸条说她去蒋晨家了，杨母估计以为她在蒋晨家睡觉了。

    离开警局，袁元和表姐走了，蒋晨跟杨铮一起打车回家。

    “真是气死了。杨铮你知不知道我刚刚问那个警察，他说是我们楼下举报才来抓我们的。”

    杨铮疲惫地往椅背上靠，“不能吧，你家隔音挺好，再说机麻哪有搓麻将的声音。”她闭眼前还是想了起来，之前好像她把一颗麻将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真是坑爹……

    下了出租车，她睡眼惺忪地跟着斗志昂扬的蒋晨往里走。她的包还在蒋晨家，不得已，她还是跟在了蒋晨屁股后面。蒋晨的目的地却不是自己家，一鼓作气便冲到了她楼下的单位，一手一脚就开始敲门。

    杨铮见状以为要打架了，赶忙想拉蒋晨离开。就在这时，门就打开了。杨铮呆呆地看着门里的人，手一松。蒋晨便冲了上去：“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聊，我们打麻将又没有声音，都是邻居影响到你你来提醒我一声就是了，犯得着报警吗？……”

    没有声音。蒋晨一口气说完，才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位男人。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头发有些凌乱，却是一副好皮囊。眼神空洞，也是盯着一个地方。但是不是自己，蒋晨这才意识到男人正盯着自己的身后。

    她回过头，只看到杨铮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啊，岳不群。”

    岳闻初皱了皱眉，张开嘴想说些什么，身后却在这时传来了脚步声，轻轻地：“爸爸，是谁啊？”

    ☆、失业

    岳嘉妍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她心里烦躁，好不容易开始放暑假了，那个讨厌的保姆还要这么早来，也不让人好好休息。她听到隔壁房间的开门声，知道是爸爸起床了。爸爸昨晚回来得很晚，像是心情不好。她想着想着，就起了床，慢悠悠地往外走。

    好吵。岳嘉妍听到了一个女人吵闹的声音，怎么不是保姆王阿姨？她一边想一边就加快了步子。“爸爸，是谁啊？”

    她看到爸爸正站在门口，听到声音，爸爸回过了头，那表情就像是不愿意看到自己。又是这样……岳嘉妍心里有些不爽，爸爸不喜欢她！她抬起头，门外站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不正是昨天那个讨厌的阿姨吗？那位阿姨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呢？

    “蒋晨，赶快回家去开门，我拿了东西好回家。一会还要上班啊！”

    岳嘉妍还没反应过来，门外的两个女人就不见了。爸爸站了好久，才把门关上。她没有吭声，屁颠屁颠地跟在爸爸身后。不知道为什么，爸爸的表情好像有些难受。跟昨晚一样。

    岳闻初默默地走到了客厅里，无力地坐了下来。岳不群……多么熟悉的称呼，也就只有她才会这么叫他。

    “爸爸。”岳嘉妍轻轻地喊了一声，表情并不像对着别人那般嚣张，她心里还是有点惧怕的。

    “才6点钟，再回去睡一会。”

    爸爸说话时并没有看她，岳嘉妍听话地点点头，回到了房间，关门的时候，只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叹息声。

    杨铮几乎是逃掉的。

    她往楼上跑了几步，才觉得自己好笑。为什么要跑？蒋晨在她后面很快就追了上来。

    “杨铮你不正常。”蒋晨一边开门，一边揣测。

    杨铮故作镇定：“我哪里不正常？”她这么说着，心却乱作一团。三年了，快三年了，她见到了岳闻初。坑爹的是，岳闻初——他有孩子了！她设想过千百遍跟他再见面的场景，甚至想过人家带着女友出现在她面前的场景。设想中，她应该是淡定从容的，又或者还会拉着自己的男友跟人家谈笑生风。

    果然想象总是会把自己带偏，真实的情况就像应激反应一样，只会做出一种结果。她真是失败。

    蒋晨自然依依不饶了，一进屋就把杨铮堵住不走：“EX？还是什么？杨铮，我可没见过你对哪个男人这么不淡定。”

    杨铮想了想，其实没什么想要瞒着蒋晨的：“其实没什么感情瓜葛，我跟他也没发展成那种关系。不过是认识的时间比较久一点而已。”

    “我懂了。”“什么？”

    “大概就是，曾经的男神有孩子了，而你却不是孩子他妈的经典戏码。”

    曾经的男神。杨铮其实心里不愿意这样称呼岳闻初，她可以把岳闻初称为一起长大，做了十几年的校友？校友好像浅了点，朋友？一起长大的哥哥？无论怎么称呼，她都没法否认岳闻初一枝独秀地占据了她整个青春岁月，她对人家的感情也不是像朋友那么单纯。

    “其实不是，我跑了，是因为我欠了他很多钱。我现在没法还。”

    看着杨铮一本正经的样子，蒋晨觉得自己八卦的心都要碎了，“你又怎么欠的人钱？”

    “你知道的，三年前高利贷追债追到我公司，我爸又生病，我家的情况……我当时想把我爸带到靖市来治病，于是我就没经他同意，拿走了他一大笔钱。”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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