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炸药制成

    李诵今年十七岁，要不是沈珍珠被找到，他早就成婚了。现在再不能避开，沈珍珠亲自为他找了个妻子，太原王氏家族、太子宾客王子颜的女儿王朝云。要算起来还是他的表妹。

    身为太子宾客，王子颜随同李适到卫州迎接沈珍珠，女儿住在太原躲过一劫。选王朝云还是他母亲王茹慧的意思，沈珍珠这些年没能尽到做母亲奶奶的责任，出于对儿媳的一种补偿，见了王朝云一面就答应下来。

    他见过这位表妹好几面，长得和他表舅母很像，是个美人，但年龄实在让他不敢去想，对方只有十四岁。

    常来刺史府，朱杏芳他见过很多次，第一次见对方练武，那么小的姑娘竟被他深深记在脑海里。好几年后，他才圆了自己的梦。

    和韩愈进入安排的学房，见这里多了个小孩。两人对望一眼，不得不给这个比他们小得多的小孩行礼：

    “拜见陇王叔（陇王）。”

    李安他们当然认识，毕竟是个小孩子，自从柳淑玉被赐死后，李安被大家封神，封为瘟神，平时在宫里根本没人和他玩。见到两个年纪大的后辈，小手扶住两人。

    “李诵，你是韩愈吧？以后大家不用客气，我拜师最晚，我是师弟，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你们费心。”

    有这么懂事一个长辈，大家很快打成一片，韩愈问：

    “恩师教你什么？”

    “军事，”他的话让两人差点羡慕出声，很快话锋一转：

    “不过恩师说让我先将文章做好，再学些杂学，最后才教军事方面的知识。”

    李安并没有他们想的那样失望，拉着两人的手说：

    “从明天起，就有师父教我武艺了。恩师说让我每天早上来这里，由剌史府侍士长严达开教我武艺。文章我可以慢慢学，先将武艺学好，去长安救出我外公舅舅他们。”

    何浩然检查完三人的作业，感到十分欣慰。韩愈两人也就罢了，连李安的文章和字，也不像只有五六岁的孩子所做。和几个老婆教了三人一个早上，刚吃过饭，姜子带着徒弟姜侯进府。

    姜子头上的白发多了不少，他直接无视，看着姜侯惊问：

    “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姜侯的左眼包着一块牛皮，四周有些烫伤的疤痕，这肯定不是化的假妆。姜侯笑着说：

    “没事，不小心被火药废了只眼。郡王，炸药我们弄出来了，只是不如郡王说的那种威力，但比起以前的强了不知多少倍。”

    炸药在他们以前就有，但只是些能放鞭炮的那种，和后世的鞭炮比起来大不如，拿在手里爆炸也没什么事。何浩然没有兴奋，拍了拍他的肩：

    “以后小心些，你们的事我会向皇上太子说，我们这就进宫去，你亲自将炸药的事说给他们听。你们先吃饭，我去准备一下。”

    两人有些激动，姜子还要好些，陪何浩然去了趟魏州。姜侯师兄弟一直在汲县研究炸药，那东西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只是要做成何浩然说的那种，一个炸药包就能将城墙炸烂，几十个研制炸药的师傅，头发掉光也不可能做出来。

    他们还以为何浩然要准备些什么教材，吃完饭又等了好一会，见他抱着一个婴儿，左右跟着四个美人：

    “走吧！我们进宫。”

    两个都是过来人，打心里服了他。走到门口，见外面围了二三十人，有老有少，看起来并不像是些普通人。

    “郡王出来了，”一个年青人激动喊出，大家一涌而上，被守在外面的侍卫挡住。

    何浩然压了压手：“大家有什么事一个个说，不要急。”

    他一声大喊，总算将这些人的激动压住，一个穿着长衫、面容有些衰老的老者递上一份小册：

    “郡王，这是我写的平贼论，还望郡王过目。若是可以，老朽愿出山为朝廷效力。”

    老者的声音刚落，一个壮汉抢到发言权：

    “郡王，小人双手能举六百斤，武能搏虎，愿为郡王亲卫。”

    再不明白他就是傻瓜，这些人不知来卫州多久了，想来个毛遂自荐。一个个还在发言，他心里十分高兴。敢来这里自荐的，起码有些本事。朝廷现在正缺人才，不说远的，收复河北后，那些州县也要人去管理。

    “大家的意思我明白了，这样吧！你们先进府中坐坐，吃顿便饭休息一下。我现在有急事，回来在与各位慢慢详谈。”

    进入马车后，李水音不满地说：

    “这些人还真能忍，你没在时门口人虽不少，没一个向我们提出这些。他们摆明是不相信我们，真是岂有此理。”

    “这些都是男子，可能不好意思和你们说。”何浩然说话也盯着女儿，不过一天，何庭芳好像感受到他的爱，一点不拒绝他，不时还向他笑。

    曲盈盈见他如此喜欢女儿，心中那点内疚完全打消：

    “相公，炸药真那么厉害，城墙也能炸开？”

    包括李雪韵也不知道，她们忙的太忙，闲的太闲，从来没去汲县那边视察过工作。他笑着说：

    “现在他们研究的炸药，要炸城墙恐怕有些难度，但用来炸人一点问题没有，明天就带你们去看。”

    ……

    一家人来到她们建造的皇宫，李豫正陪着沈珍珠和几个妃嫔在品茶聊天。沈珍珠的十二个徒弟少了两个，他听大嘴巴李水音说，沈珍珠作媒，将绿韵两人嫁了出去。

    云梦脸上挂着淡淡的忧伤，见他们到后才挤出一点笑容。他在心里叹了声，知道对方为什么发愁。现在他的事情太忙，哪有时间去给对方找亲人？再说人海茫茫，就算不忙也难找。

    不知云梦心里如何想，他从来就没爱过云梦，以前只是喜欢，已经从心里放开了。一行人坐下后，他先对云梦说话：

    “你的事没有没进展？”

    “现在大家都在忙，哪有什么进展。”云梦一阵苦笑：

    “等郡王平定河北后再说吧！以郡王之能，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将河北之乱扫清。”

    李豫看了眼两人，嘴巴一张忍住没说想说的话，改口问：

    “你们来有什么事？不会是专门来看我和你母后母妃的吧？”

    “主要是来看父皇你们，”李水音挽着自己的母亲，对沈珍珠投去一丝感激。沈珍珠回来后，并没有一个人独占李豫，无论在后宫外面，多数时间都招来一些妃嫔。像李水音的母亲裴氏，几乎次次都在场。

    “除了来看你们，还有些事要来禀报，我们研制的炸药成功了。”

    李豫瞬间陷入深深的震惊中，也怪他女儿太不会说话。以前何浩然说炸药能毁楼灭城，研制成功了？那还用惧怕土蕃和那些反贼？一时间他的脑袋不够用，脑海里出现一座座火光冲天的情景，无数挂着非大唐旗帜的城池，被他们炸得人仰马翻。还沉浸在越级YY中，跑来一个禁卫军官。

    “皇上，江汉年那两个贼子，已经被带到刑场。太子殿下派末将来问，皇上要不要去观刑？”

    这个年青的禁卫军官也不会说话，何浩然一听很是不服：

    “江汉年被抓住了？”

    “回禀郡王，是江汉年混入禁卫营的两个儿子，江浩和江元伦。”

    “哦，”何浩然的脑袋比李豫转得快，马上接道：

    “快，你快去刑场阻止，那两人不能杀。”

    禁卫军官有些为难，看了眼李豫，此时李豫已经回过神来，满面红光，挥挥手：

    “快去刑场阻止，顺便将他们带来。”

    禁卫军官被使唤下去，连四周的宫女太监，包括除云梦的那些女弟子全被轰走。李豫将姜子两人招到石桌前，亲自为他们倒了杯茶，可能没见过姜侯，没问人家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两位爱卿，炸药真的研制出来了？”

    两人感动得一时没能答出话来，只是拼命点头，姜子要老点，先回过神：

    “那东西简单，配方并不太难找，主要用焰硝石、木炭等几种东西搭配。比鞭炮用的药要麻烦些，我们也是经过多次实验，才得到现在这种好的配方。”

    说到炸药，姜子完全放开，两手比了一个大圆：

    “皇上，我们实验过，用这么一包放在三尺厚的墙边，能将墙炸开一小半。用郡王说的方法，里面加些铁沙，放在羊群里面，十米以内的羊非死即伤。”

    李豫开始心里十分失望，与何浩然说的完全不一样。当时何浩然也是比了姜子那么大一团，说能炸毁一栋三层楼房。何浩然也吹得太利害了，吹的是后世那种新型炸药，比TNT还要利害的那种。他要是吹得再利害点，吹成核炸药，完全可以炸毁一座城。

    他听到能将十米以内的羊炸得非死即伤，总算是恍然大悟：

    “好好，这也十分了不起了。就算不用来炸他们的墙，炸人总可以了吧？汲县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得到肯定的姜子十分高兴，看了眼徒弟。姜侯会意，知道这是师父给自己发话的机会，挺了挺胸膛：

    “目前我们弄了两千多斤这种炸药，但配方所需的材料还有不少，要是全用上，就汲县准备的那些，起码能配制出六七千斤。”

    李豫已经不用再问，大手一挥：

    “明天一早去汲县，看看几位爱卿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