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计划失败

    因保护药罗葛顿莫贺达干不利，被踢下来的五百个禁卫兵，只有五个百夫长算是头。何浩然没有将他们打散，重新成立一营，以陶勇为小都统。

    能跟着何浩然，大家心里都很高兴。这次在与戚少刚大战中他们拼得最猛，伤亡也很大，有一百多人永远无法再和他们一起战斗。百夫长也死了两人，剩下的两个百夫长中，最年青的个名叫吕安华。

    何浩然定下计，少了一个给敌军送信之人。他不敢用才投降的那些骑兵，派个一般的士兵又不放心，吕安华自告奋勇请命来此。

    此时在敌方主营中的吕安华，心里十分不安。还好他总算是在禁军中见过大世面，也曾经死过一次，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外表看不出端疑。

    白凤楼的信被樊英派人送走后，樊英将吕安华的来意说出。白凤楼已经完全镇定下来，吕安华的话让他有不少地方想不通，想了想问：

    “你们一路上没碰到何浩然的军队？守城那几千兵是不是铁甲兵？”

    吕安华急乱中哪能想到多高明的应对方法，摇摇头说：

    “一路上没碰到什么军队，守城的有些穿着盔甲，但多数没有穿。”

    白凤楼疑心大起，他的猜测十分正确，何浩然一定是去对付戚少刚，才派大军出城，很随意问出：

    “如此重要之事，戚将军能派你来这里，你一定跟着他有不少年头了吧？在军队中是什么身份？”

    其他的将领看得有些发呆，不知白凤楼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吕安华知道，他不得不回答：

    “跟着已有五年，是将军的亲卫。”

    “戚将军的夫人叫什么？他有几个子女？”白凤楼紧紧逼问，大家终于明白过来，全部朝吕安华看去。

    他们见吕安华额头上冒出不少汗，脸绷得紧紧，不用回答已经知道结果。樊英抽出腰间配剑，一剑指向吕安华的咽喉。

    “你是谁，是不是何浩然派你来的？”

    冷冰冰的锋刃仿佛是一支醒神剂，让吕安华清醒不少。他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此次计划已经失败。这种情况要想不死，除非学戚少刚那样。

    他已经死过一次，李豫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自己的家也在大唐管制下的区域，并且他的父亲还是一位武将，虽然官职不大。种种原因，让他不能像戚少刚那样活着。脸上露出一阵苦笑，旁边的白凤楼大惊：

    “快将剑取开。”

    已经晚了，他的身体猛然向上一冲，冰冷的锋利刺入他的咽喉，没有被洞穿。他看见一股腥红被剑带出，带着一脸苦笑扑倒在地。

    白凤楼一脸不甘，翻过他的身体摸了摸，已经再无救治。樊英知道自己做了件傻事，问白凤楼：

    “白将军，我们现在该如何做？”

    “还能怎么做？要是此人不死，还可以逼问他何浩然在哪里设伏，现在只能死守。”白凤楼突然想到什么，急声对徐盛说：

    “你的五千人赶快去毛峰山死守，现在我们已经与何浩然撕破脸，他可能会打毛峰山铁矿的主意。待大帅的援军到来，只要守住这两个地方，哪怕他的全是铁甲兵我们也不怕。铁甲虽难刺入，同样能轻易砸死，多备些石木防御。”

    ……

    何浩然在一座竹林中休息，坐在地上的还有一大群人。卫州的战果已经传来，歼敌四千，神甲兵死伤两百七十六人。但守城的一千个老弱兵几乎全部死亡，百姓也有数百人的伤亡，衙役死了一百多个。

    这样的胜利其他将士十分兴奋，特别是神甲兵的表现，他们迟早都会有一套自己的神甲，到时候能大大降低伤亡。何浩然不满意，因为他的失误、或者说因为白凤楼的聪明，卫州的伤亡才会如此严重。

    他一直在想事，旁边的刘雄几人也没打扰，过了好一会，许云龙骑马走来。

    “将军，陶县那边一直没有出兵的迹象，已经过去两天，怕是吕安华那边失败了。”

    他点点头，白凤楼逃走，很有可能来陶县，凭对方的聪明，一定会拆穿吕安华的假面具。

    “让大家收兵吧！暂时退回卫州。我估计魏博那边不久就会派大军来，至于还会不会大战，那就要看他们的了。”

    “将军，我们可以去毛峰山看看。”许云龙说出他的计划：

    “那边应该有不少铁料，就算短时间不能占领，也可以抢他一笔。听说那边的铁矿已经加工成铁，不去抢太可惜了。”

    几个将领听到许云龙的话，全都从地上站起来。他们的铁料已经缺得没办法制作盔甲了，还好这两仗打下来，不但得到一千多匹战马，那些武器、甲衣熔炼后，又能打造出不少盔甲来。

    这些东西当然准备得越多越好，何浩然苦笑道：

    “要是早一步这样打算，我们一定能成功，现在怕是晚了。再说时间也来不及，盘龙山那些山贼必须要早点解决，否则迟早是个祸害。”

    一大群将士晒了两天太阳，带着不甘返回卫州。

    卫州城已经恢复正常，只是对进出的人有了些改变。李雪韵和几个官员商量，觉得不能放任那些拿武器的人随意进出，所有带武器的人，在进城前全都要将武器交到训练营，登记好后出来再领取。

    李水音舒小红几女早就回到刺史府，还好那些人赶时间，她们的家一点没被破坏。大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器炼厂那边量身订做一套盔甲。

    后山的半山腰，一块新铺成的地面上，靠山壁一面扎了七八个厚厚的稻草人。在稻草人前方，几个宫女正在在给两个稻草人挂牌子。牌子是块一大米的圆形，圆形中间画了数个颜色醒目的圆圈，从五到九，中间是颗小碗大的红点。

    已经早就准备好的李水音和舒小红，两人颇为兴奋，连额头上的汗水也顾不得擦拭。身穿一套乌青盔甲，手拿一把新型军弩，腰间还挂着一个箭筒。两人对望一眼，笑着骑到一条黄石线外。

    两人旁边还有六个宫女，刘素英和马兰也在其中。六人都一样，穿着乌青盔甲、各自拿着一把军弩。不过骑马就没她们那样自然了。刘素英和另一个三十来岁的宫女还好，脸色自然，身子直挺。另外四人一只手拿军弩，一只手紧紧勒住马缰，双脚有些发抖，显得颇为紧张。

    “舒姐姐，将军以前就是这样训练的箭术吗？”

    “是的，我们先学会静射，再学骑射。”舒小红像个老射手似的对李水音说：

    “军弩比弓箭好射多了，就是上箭时十分费力，可以将军弩放在马背上，用双手操作。”

    为了加大威力，姜子设计的军弩除上面有根弦外，底坐还加了弹簧。弩也不是连发，先将三支箭放入槽中，扣紧弹簧，再拉起弓弦固定住。但要比弓箭快得多，扣动扳机一支发出，再次弓弦发射第二支箭。一般比较熟悉之人，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

    李水音将军弩放在马背上，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弹簧上好，可双手拉弓弦，怎么也拉不到固定的位置，急得满头大汗。旁边的几个宫女见到，赶忙跑过来相助。

    “不用了，战场上你们也有时间给我上弦吗？”人家的好意她想也不想拒绝。看了眼四周，突然想到一个方法。

    她将弦踩在右脚下，手脚并用。还别说这个方法很不错，被她将弓弦上好。等她回过头一看，人家舒小红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上好了，颇为沮丧地说：

    “舒姐姐你的手力真好，看来我也要像你那样，每天早上起来坚持锻炼才行。”

    为了能早日与何浩然并肩作战，舒小红早就在开始锻炼力气和骑术，可惜平时没练多少箭术，她笑着说：

    “这些都雪韵姐教的，可惜她在忙于事务。她的箭术不比那些将领差，以前在土蕃，土蕃猛将莫亚霍也被她射过一箭，不然那次相公危险了。”

    早就听过的李水音仍听得津津有味，待舒小红将故事简单讲完，她叹声说：

    “以前听大哥说过，李晟将军的骑射天下无双，李姐姐自然从小练就一身本事。唉！在宫里空活了这么多年，早知道学学射箭也好。”

    她一阵感慨完，双手举起军弩，摇摇晃晃的样子吓得在左右挂牌的宫女赶忙跑开。举了好一会，可能感觉有些累了，扣动扳机时军弩向上一抬，一支利箭飞出，稳稳插入四十米外的泥土中。不但没能射中箭耙，离稻草人起码高出三米。

    舒小红看着她郁闷的样子，来到她身边，将自己的军弩递给她：

    “要对准，箭槽要比目标稍微高出一点点。扣动扳机时千万要固定好，不然哪怕差一点，偏差也会很大。”

    努力控制了好一会，又是一箭飞出，这次要好很多，射入稻草人的头顶半米高的位置。有了进步让她十分开心，两人正待重新上弓弦，一个护卫跑来：

    “公主、三夫人，将军回城了。”